我趁着敌人扑个空撞向墙壁的时候转身。总之要用铳剑将它击毙也要先拉开距离才行。
我全速地跑向左拐小道上的建筑物的背后。
——但,马上我就察觉到背后的气息。
「已经追来了吗!」
逃不了。
觉悟到这点的瞬间,我当场扑倒在地面上。
「——滋!?」
幽幻种一瞬蹒跚了。
原本打算冲向我的背部却扑了个空,以过强的势头通过扑倒在地面上的我的头顶。它无法停下猛地撞向对面的墙壁。由于覆盖住幽幻种全身的魔笛,房屋的墙壁溶成了泥巴,但关键的怪物自身却无伤。
但。
「无伤也不光只有好事哦?」
我马上抬起上半身架好铳剑。
瞄准的当然是狩猎犬型的幽幻种。以那家伙的疾走速度就算在这个距离开枪也肯定能余裕地避开。没错,如果只是避开的话。
「下次可要想想撞上去之后的事啊」
马上。
大量的瓦砾压在幽幻种身上。
就是那个怪物撞上的房屋。由于用砖瓦砌成的墙壁被那家伙破坏了,导致叠在上面的砖瓦和屋顶出现连锁性崩坏。结果,在正下方的那家伙会被埋起来不是当然的吗。
「——————滋!」
幽幻种个体发出愤怒的咆哮打算袭击过来。
不过太晚了。在它从瓦砾堆里爬出来的时候,我早已用铳剑瞄准好了。
轰!
刺痛鼓膜的爆声响起,模拟狩猎犬的幽幻种归回为雾状了。
「这下就……终于收拾掉第三只了吗」
我不禁叹气。
我救出的军用人型机械体有八台,打倒的幽幻种为三只。
这步调还算可以。特别是考虑到修好一台人型机械体至少也要用十分钟的话,以击破幽幻种的数量来说绝不算差。
没错,绝不算差。
……但是。
……怎么了,这胸口附近的让人讨厌的喧嚣是怎么回事。
在我心脏附近的违和感无法抑止。
虽说在极度的紧张状态下心脏会出现心理性的疼痛,但感觉又不是这么回事。这种应该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不祥预感』吧。
那是不会单以恶寒就能陈述的某物。
「一脸认真的表情是怎么了」
「呜哇!?」
我被人从背后无声地拍了肩膀。
「……是你啊」
「这样让人吃惊比较符合我的风格吧?」
那是穿着武宫唐那国武斗服的萨利。轻轻拨起长及眼睛的刘海的身姿看不出有任何外伤。甚至还看不出一丝类似疲劳或是心劳的感觉。
「你又不是第一次和幽幻种战斗。怎么了,那副犹疑不决的表情」
「那…….,那怎么都好啦。现在还有聊闲话的时间吗!」
我这边光是救助人型机械体就已经忙得一团糟了,现在中央大道也不断发出枪弹的炸裂声和冒出火花。还可以听见请求援助的声音。
就算是这条小巷,也有可能被像是刚才那种家伙袭击。
「你还记得我说的话吗?」
「……有太多不知道你在说哪句啊」
「这个啊」
她握紧拳头。
然后慢慢伸出,刚好停在我的胸口。
「伤痕累累的世界」
「嗯?」
「就跟受到禁断水晶的洗礼成为机神的人型机械体一样。受到这个洗礼的人通常其力量会作为强力的结界发动。对纱砂来说就是究极结界,而对你来说就是伤痕累累的世界。所以要好好重视使用它啊。我曾说过了啊」
『你可能觉得很可疑,不过你大可珍而重之』
『只要你期望的话,以那个结界甚至能改变你的命运』
「……是说那件事吗」
突然把我和伊莉斯一起带出去挨揍的那时。好像说目的是为了试试伤痕累累的世界。
啊啊,所以才握紧拳头让我看啊。
「不过现在这种事——」
「我是说如果你稍微感到了一点不安的话,你大可信赖这个预感」
「呜!?」
她看穿了我的不安。
不只是这样,萨利还说这没有错。
「伤痕累累的世界是会对他人的恶意产生反应的结界。你所感到的喧嚣,正是因为那个已经发动了」
「你说发动啊,确实幽幻种的数目是有很多啦」
「我不是说这个。是位于更高上空的对手」
「上空?」
「它已经出现了。所以我才来这的」
她瞪着赤红的燃烧着的天空。她的表情,简直就是发现了大猎物那样的无畏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