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疼痛在胸口游走,我不禁发出了悲鸣。好痛……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
至今为止明明受了什么伤都感觉不到疼痛。
『那是刚才你挺身而出保护的那个人的心之伤痕。』
……那个人?
那是人是指谁呢。我保护的……我,有帮助过谁吗。
『你知道的。你就这样腐朽的结局并不是那个人的愿望。然后那就是,你的存在理由。』
……
……啊……
『我都说有你就够了!』
凪。
对了,是凪。把我捡回去修好的,然后,对我——
『无聊。什么军用啊特殊的知觉程序啊。你已经不是那种死板的东西了吧!只是记性有点差的女仆机器人而已,不是吗!?』
认真考虑我的事情的人。
为了我发出真心的怒气,真正担心我的人。
「……」
我再一次仔细看着自己的身体。
衣服变得破破烂烂,身体零件各个部份都变成紫色,不断被腐蚀着。
……我……对了,我为了保护凪受到了魔笛的攻击。
没法得救。
自己的身体已经再也动不了了吧。当然这是我自身期望接受的命运。如果牺牲自己就能救到他,根本无需犹豫。
但是——
『你好像有话想说呢?』
「……不要。不要,我……其实……还不想和凪分开。」
这副身躯终有一天会迎来腐朽的一天吧。
但是,距离那个时刻到来还太早了。我……我还想陪在他身边啊。作为一名女仆努力工作,然后听他说出「做得很好」这样夸我的话。想让凪高兴,想在离他最近的地方看到那样的凪的脸。
『回想起来了?没错,那就是……你呼唤我的理由吧?』
光照了进来。
照亮这个漆黑世界的绯色之光。
如同火焰般耀眼的光辉,同时又像白雪的结晶一样虚无缥缈的光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和凪一起去过的禁断水晶的空洞里,记得飘浮着这样淡淡的光粒。
『初次见面。』
一个不满十岁的女孩子。
一个长着晶莹剔透的绯色头发的孩子。身上没有穿着任何一件像是衣服的东西,在光之洪水里光着脚走了过来。
「你是……」
『Armariris Sophienet。被你们称为禁断水晶的人。』
这么小的女孩子是世界的守护者?
在还是军用人型机械体的时候开始,禁断水晶作为最重要的存在的这一信息就内置在身体里。接受其洗礼后,人型机械体就能向机神进化。
……但是,禁断水晶应该已经不在这座矿山了才对。
世界门在进出过一次后便会消失。所以帝国司令部才会为了得到新的机神,拼命地寻找着别的门。
『我是知觉存在。只要能听见我的声音之人在呼唤我,无论在哪里都能见面。』
因果关系是反过来的吗?
不是发现世界门的人能见到禁断水晶,而是能意识到禁断水晶存在的人的面前会出现世界门。
「那、那个……说起来,我身上搭载了特殊的知觉程序」
『和那个程序没有关系。』
「诶?」
『神性上位存在的知觉系统『覆盖一切者』(米克维克斯)。那个我授予人类的概念只是为了探测到幽幻种。那是如同字面意思上的『知觉』,不是像现在这样让你能和禁断水晶进行『对话』的事物。』
也就是说——
『我说过吧。和程序无关。本来应该不包含程序的细小动摇,被人类称为自我这种东西,让你以自身的可能性走到了我这里。』
接受了禁断水晶的洗礼,人型机械体就能向机神进化。其力量,听说单体机神就能凌驾于1000匹幽幻种。
「那个……我知道这一定是很冒昧的愿望。但是,莫非……那个,我也能得到你赐予的力量吗?」
被魔笛侵袭的身体能得到净化从而再生。
说不定能再次和凪一起生活。
『没错,我就是为此而来的。』
「!那么——」
『数个月之前我可能会这么说。』
只到达自己胸口高度的女孩子,无力地摇了摇头。
『现在的我,已经没有赐予他人能力的力量了。既没有力量,能显现在这个世上的存在感也变得越来越稀薄。现在居然还有能够意识到我的人类以及人型机械体,我自己也很惊讶。』
「……怎么会」
万事休矣了。我已经再也不能见到凪了。就算凪能找到我,我到时也只是一具无法作出任何回答,一动不动的腐朽钢铁人偶罢了。
……
没希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