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新时代好少年,世间的一切在骆稚小盆友的眼睛里,都好玩儿。踢踢路边的小石子,和正在晒太阳的小草说嗨嗨,欠儿了吧唧的去招惹卖包子的小商贩家正在午睡的大黄狗……
“明明都是作为副统领夫人的人了,还是一天到晚没个正经。”
“张大!头给你打歪信不信!”骆稚惦着脚尖,小虎牙微露,恶狠狠地威胁道,凶巴巴的小模样确实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哟,怕你啊。”还是一如既往地欠揍,张大给了骆稚一个脑瓜崩,“还把我头打歪,我看是先把你头打歪吧,明明就是小盆友一个,还一天到晚的要把谁头打掉。”
小骆稚一双杏眼睁的溜圆,小虎牙作势就要往张大胳膊上啃,余光一瓢,刚才还小霸王的模样,一下子就收敛了,小嘴一瘪,小手一指:“他欺负我。”
张大嘴里的草瞬间就叼不下去了:坏喽,忘了这个小祖宗有后台。
“那啥,小舅啊,这小崽子恶人先告状!我是冤枉的啊,小舅……小舅……你要信我。”张大表示好汉不吃眼前亏,抱大腿的时候,还不忘瞪小崽子一眼。
“带走。”
“不是,小舅,小舅这不至于吧,小舅,小舅你要把我带去哪儿啊?小舅,小舅——!”张大被带走的不明不白,但明显不是什么小事。
新晋副统领知道自家糟心孩子和侄子他们走的近,但金国使者被刺这件事,不是他可以干预的,摆了摆手跟手下示意自己等会儿过去。
“小骆,乖,我还有事儿要处理,让蓝玉先带你出城,别回来知道吗?听话。”新晋副统领还是那副随时弄死你的模样。但语气缓慢,一字一顿,唯恐自家小崽子嫌自己凶。
骆稚乖乖点点头,敲敲自家监护人的盔甲,把从别的漂亮姐姐那儿忽悠的小糖豆,全都塞进了盔甲的兜兜里。
还没等新晋副统领勾起嘴角,就等来了不速之客。
“宰相有令,请亲兵营副统领夫人——骆稚来叙叙旧。”王彪示意手下把骆稚带走,动作略显粗鲁,小崽子不舒服的扭了扭肩。
孙均刀迅速出鞘,顷刻间就架在了王彪的脖子上,眼睛里的杀气就快要实体化了。毫不夸张地说,如果可以,王彪现在的人头已经落地了。
在暗处的蓝玉虽然听不见,但剑拔弩张的架势,更是感觉不妙,一个闪身,消失在夜色里。
糟糕糟糕OMG,事情好像更糟啦~
骆稚的小脑瓜转的飞快,默默安抚自己监护人,做了个大大的wink之后,乖乖跟王彪进了宰相的院子。
其实骆稚是不怎么慌的,毕竟一屋子都是老熟人,宰相秦桧一个老奸巨猾,明显是要用自己威胁自家监护人的,so怎么着暂时都死不啦~
好心情促使着小崽子在经历蓝玉姐姐搜身的时候,还笑得没心没肺。没有丝毫意味地得到了蓝玉的一个隐晦的蹙眉。
把心放回肚子后,大大方方跟秦桧聊哪家的肉包子好吃,可不可以有机会在这儿蹭顿饭。
“耶?真的不能考虑一下嘛?阿花阿姨家的包子真的超级无敌好吃,试一下嘛,现在应该开门了,他们家开门可早了……”小崽子断断续续说了一堆,烦的秦桧已经想要骂街了。
索性自家监护人那边揪着嫌疑人禀报,才救了倒霉的秦桧一命。
摆了摆手,蓝玉姐姐揪着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小崽子去了另一边的客房。
你真嫌命大啊,小东西。
“没有的,”小崽子摇的像拨浪鼓,气鼓鼓的控诉自家监护人的罪行,“孙大坏蛋不跟我说话,我只能出来说了。”
你呀。
我和绿珠找机会把你弄出去,别回来了,知道吗?让张喜带你去找阿花姨。这边的事情没有这么容易结束,涉及本案的人八成都会死,听话,孙均也不希望你搅进来。
“那孙均会死吗?”小崽子揪了揪蓝玉姐姐的衣角。
小东西,孙均要是知道你喊他名字,他该不给你买小零食了。
“才不会嘞。”小崽子没底极了,半晌,“你们都会好好的,对吗?”
蓝玉姐姐点了点头,怜爱地rua了一把小崽子的头。
好好活着,小东西。
这是我们所有人唯一的愿望。
“当然。”小崽子点点头。
我得走了,等会儿敲三声门为信号,张喜在外面接你。
小崽子挥挥爪子,蓝玉姐姐地深深望了一眼,关上了房门。
好的,灵魂拷问: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小崽子:开玩笑:-D,我是谁?我可是大名鼎鼎的钮祜禄·骆稚,懂不?咋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无非就是张大那大聪明设了个局,想把秦桧弄没,然后逼迫他背出岳飞将军的遗言。还把自家监护人算了进去,该说什么好嘞?真是半点长进都没有。
秦桧要是真的那么好弄,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呢?
自己要是真这么快就走了,事情绝对不会进展的顺利。
肯定的点点头,表示自己不愧是钮祜禄·骆稚,从口袋里拽出了准备多时的黑头套,一把就套在了小脑袋上。
直接就是冲!
顶着一片漆黑,小崽子从窗户明目张胆的翻了下去,然后拐进别院找瑶琴姐姐。
“瑶琴姐姐!”小崽子带着个黑了吧唧的头套就往人家怀里扑,要不是早就知道小崽子的性子,真的会被吓一跳。
“小家伙,你怎么在这儿?今天这局你不能在。”瑶琴压低声音,把房门反锁。
“来玩呀。”小崽子在瑶琴怀里扭啊扭,“姐姐香香。”
“香啥呀,小家伙就别掺和了,孙均没把你弄出去吗?”瑶琴一边顺着门缝往外望,一边分神和自己身上的八爪鱼说话。
“没嘞。”小崽子撒谎从来都看地板,那心虚的小模样真的很难不明显。
瑶琴这还看不出来吗?直接给了小崽子一个脑瓜崩,“小心孙均回去收拾你。”
“快走吧,这儿真的不安全。”
小崽子坚持的摇了摇头,偷偷把一个小哨子塞给了瑶琴:“瑶琴姐姐,我把来福留给你,吹一下就行了,来福是最听话的蛊了。”
尽管事先已经知道了,但对于小崽子竟然是巫女这件事还是有点接受不良好,不过也是了,不让哪里来的那么多钱把自己赎出来。
重重的点了点头,还没等说些什么,门外就传来脚步声,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小崽子秉承着翻窗户超酷的原则,准备一个翻身就消失,但只能说小崽子的技艺实在不精,还没等高兴几秒,一个转身就遇见“爱”。
望着自家监护人能夹死苍蝇的眉毛,小崽子没有丝毫犹豫,拔腿就跑。然后,就被揪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咳咳咳,这位少侠,我们认识吗?”小崽子表示蒙混过关自己最擅长了,“路过嘛,这边空气清新,就想过来闻一下。”
好的,借口一如既往的烂。
一边吃瓜的张大都没眼看。
“骆稚?你最好解释一下,嗯?”孙均凶的像是能吃人。
张大很有眼色的先进去搜证,只是走的时候笑得有点欠揍。
“就、出来走走嘛。”小崽子誓死不从,耷拉着脑袋就开始手里的黑头套。
咋办?还能咋办?自家的小祖宗不能凶。
深呼一口气,孙均给自家小祖宗理了理额角的头发,只是说出来的话,确实不太哇塞,“小家伙能耐了啊?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也幸亏碰见了我,要是碰到别人呢?你怎么办?我能看见的地方,能护着你。我看不见的地方呢?你又怎么办?秦桧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要是真的失去你了,我该怎么办?”
“他们怎么样,我一点儿都不关心,我只在乎我们会怎么样,这潭水不浅,独善其身才是硬道理。”
自家监护人头一次说这么多,小崽子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知道然后不改是吧?”自家监护人对自家小崽子有充分的认知,“行了,来福呢?让它护着你点,迫不得已,弄死几个人没关系,别让我担心,嗯?”
“嗯哼……”
好的,望着不停瞅地板的小崽子,刚下去的怒火蹭蹭往上涨,“来福给谁了?”
“瑶琴姐姐。”
“会反噬会反噬!别的蛊会反噬知道吗?你怎么就那么好心啊。”孙均被气笑了,“瑶琴就是里面那个?她活不了了。”
“才不会嘞,有来福在就不会。”小崽子坚持的有点傻叉,半晌,突然意识到原来这个活不了是指自家监护人不会让她活了,心虚的眨了眨眼睛。
果不其然的得到了个脑瓜崩,不过孙均到底没再说什么:“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