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了,烛火的光明明灭灭,桌桌上放着一个古朴的黑色盒子,沈江吟缓缓地将茶杯放下,心中已有三分确定。
“这盒子当真如此重要?能让战侯深夜来访,真是江吟的不是了。”
“你说呢?这东西不重要用的着我亲自送过来。”战侯恨她有些不争气,“还有,一天天的,一口一个战侯,连个外公都不会叫,真是没大没小。”沈江吟不禁失笑。
“这盒子是你母亲的遗物,”战侯抬头注视着沈江吟,狭长的眼眸中漆黑一片,深邃得有些让人捉摸不透“既然是你母亲留下来的,自然便是你的,当年她倔得要死,所以我也不知道你父亲是谁。至于你能不能知道,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战侯站起身,好似无所谓般笑了笑。
“可能你觉得你的实力足以在京城中立足,可是京城中树大根深,有时候远不止你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遇到困难的时候,不妨多想想,战府会是你永远的后盾”
战侯转过身,门“吱”的一声被关上了。
沈江吟坐在桌前,低头轻抿了一口茶,打开了战侯送来的盒子。
盒子的正中央赫然放着一块玉符,主体以麒麟纹路为主,精致却又十分简易,散发着一股古老的气息,暗藏无数杀戮之意,将沈江吟带入了年幼的记忆。
时隔多年,其实早已模糊不清,只依稀记得当时正在过节,战府的人带她出去玩,一股人流将她冲散到侍卫的保护范围之外。
再醒来,便到了诡刺,据说进了诡刺的人,从来都没有能活着出来了的,倒也不假,因为一个杀人组织,是不会在乎没有价值的人的。
不久,一批被带来的孩子就进行了第一轮选拔,所有的孩子都会被放入野兽成群的森林,只给一袋水和一袋干粮,不能带任何的工具,进行生与死的较量。
她好像也曾与另一个人生死与共,但在最后的选择中,那个人想杀了她来保全自己,在那回眸的瞬间,求生的本能让她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杀了他。
利齿刺进血肉,伴着那不甘的眼神,气绝身亡。
自此,她再未信过任何人,那次背叛,是第一次,也只能是最后一次。
烛影闪烁,沈江吟伏在桌上,侧头浅眠,那将要熄灭的微光,映照在她的侧颜,不经意间添了几分柔和。
外公,弱者,没有人会同情,只有强者才会受人尊敬。
心软的人永远被践踏,只有心狠才会活得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