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如此发言的艾丽莎那清澈的瞳仁里,似乎可以看得见她对遥远曾经发生的那件令自己深刻难忘之事的痛恨。
「妾是公主这件事只有到今天为止了。从明日开始,妾身就会成为这个都市的女王,将会拥有比执政长官达利诺还要强大的权利。如果妾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执意执行某一件事的话,恐怕会有许多的国民因而被害死吧。那种可耻的事情,妾非常害怕。所以,妾想至少戴上父上的王冠的话,它就会赐予妾父上的力量吧。妾不禁懦弱的感伤」
「……」
「妾是人类这件事,从明日开始将会消失的无影无踪,自己将成为这个都市系统中枢一样的存在。自己的人生全部都奉献给执政,像一个机器一样之前……今日的妾,比任何时候都要开心哦。因为和名剃殿下聊了许多事情」
「公主……」
「只是短暂的相遇而已。妾竟然不知不觉中对名剃殿下说了那么多。抱歉。说了那么多阴沉的话。这个也是那个也是,大概都是将要加冕之前伤感的缘故吧。在妾身还是很年幼的时候开始,就已经很清楚这一天肯定会到来。但实际上来看的话,总觉的有种非常奇妙的心情呢」
对着现在这般样子的艾丽莎,名剃吐出了发自内心的肺部之言。
「在很远很远的时代—————我有一位在自己的人生中无可替代的朋友」
「?」
名剃唐突的话语传入自己的耳中,艾丽莎不禁表现出怪讶的样貌对视着名剃。
「那家伙,只要别人有困难她就不会放任不管,只要是有人恳求她做某件事即使是再艰难,她都不会埋怨叫苦叫累的接受,她总是自己一个人……胸中揣着各种各样的事情而不停忙碌的一个家伙」
「您的那个朋友,现在过的如何」
「被我杀了」
「!」
「我只能这么做,因为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见到淡淡独白的名剃,艾丽莎一瞬之间惊讶的颜面再度升级。但马上就变回认真的样子继续默默的倾听着名剃口中所说出的言辞。
「在她死之前,那家伙对我说了一些话。明明我自己要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她却宽恕了我。如果杀掉了自己朋友的话,肯定会产生自责的念头吧,就算在那种快要被杀掉的时候,她还这样苦苦担心着我。你相信吗?把自己将要死去的事情丢在一旁,那家伙丝毫没有在意自己的事情,而是首先为我而担心着。如果她乞求饶命的话,现在说不定还活着……但是那家伙直到临死之前,都还是把自己的事情放在最后一位」
「……」
「我想那个时候。那家伙更自私一点应该也不错啊。但无论遇到多么艰难的境遇,她视自己的事情始终都是小如沙粒,永远都不会被置为理由」
名剃对艾丽莎浮出微笑。
「不管是谁、任何人,都应该首先注重自己的事情才对,应该首先保全自己才对,连自己都不爱的人谈何爱别人」
「……」
「我想京都的居民们,与其让加冕后如同机械一样的公主统治相比,更希望被现在这样的公主所统治吧。现在的公主又疯又乱哄哄的,很有趣哦。政治的事情我不是太明白,所以有可能说了一些傻话吧」
「……噗噗噗」
听着名剃发言的公主失声笑了出来。
「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呐,名剃殿下」
「果然还是会变成这样啊,我」
「说的也是呐。说不定就是这样呢」
艾丽莎脸颊逐渐的被赤色染红,犹如清晨浮在空中的朝阳。
「但是——————<这样就够了>」(爱丽丝酱:原文善い,有许多意思)
艾丽莎端起杯具里剩下来的茶口饮而下。
然后以害羞的的笑容对着名剃。
「只要成为强力且优秀的王,妾也可以是吗」
听见这样说道的艾丽莎,名剃无奈的再次微笑起来。
「可以哟。你可是只用一根棒棒就能将手里剑和枪撂倒的公主哦?如此强力的公主大人,即使是面对总是板着脸的总理大臣与那些王族群起而攻之也不会负输吧」
「这是在夸奖妾身呢,还是在贬低妾身呢,名剃殿下」
「两者都有哦」
名剃与艾丽莎不禁互相嫣然巧笑。
在经过一段时间后,短暂的休息时间很快就流逝到尽头。2人却还在以无聊的话题热烈讨论着。虽然为这短暂的休息聊天时间的终结而感到可惜,但是艾丽莎并没有死缠烂打的与名剃一同前往讨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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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作战室是一个围绕坛状而次序坐下的会议室。
在室内,讨论会正在激烈的进行着,京都骑士团长的斯科特与60左右的老人也在。
虽然听说是比较简易的讨论会,但是实际上除了名剃以外,京都骑士团的队长们几乎全部都现身在了这个「简易」的室内里,正确来说的话,应该是一个规模庞大的作战会议吧。现在回想一下的话,对先前从克洛伊那里听说的「队长会议 」可以算是更加深度的理解了。
总而言之,名剃现在正与共约为20人左右程度的强壮男子们同席。围绕在讨论桌坐着的男子们之中,只有一眼望去跟普通人一样的名剃最不起眼,就犹如漂浮在眼前的一粒飞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