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
「嘘,安静。来,慢慢张开嘴。」
我的期待在胸口越来越强烈,如她所言张开了嘴——突然某种硬物插了进来。我下意识用嘴唇抿住。
「…………咋沙啥嘛(这是什么)?」
「饼干。是我亲手做的。」
「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混蛋!」
我嚼着饼干张开了眼睛大喊道,绮罗露出了不明所以的表情。
「怎么了,八君,为何如此生气?」
她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我姑且一问,你为什么要拉窗帘?」
「当然是因为作为学生会长,单独给某个学生褒奖不能被别人发现。学生会长必须平等待人。」
「让我闭上眼睛又是为何?」
「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嘛。不知道自己会得到什么的时候,心跳不已的感觉会产生加倍的愉悦。」
「…………这样吗。」
依照绮罗的个性,刚才的举止的确只有她所说的这种意义吧。
她真的没有调戏我的意思。只是不清楚自己的行径会让对方产生怎样的想法——特别对方是男性的时候。
我在此前和她的相处中,曾数次对她不自觉的行为兴奋起来,虽然每次都会让我失望。
我早就决定不再被她迷惑了!我这个笨蛋!
「那么,褒奖也给你了,闲聊到此为止。」
绮罗麻利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打开窗帘坐回了学生会长的椅子上。
「八君今天和明天可以不用来帮忙学生会的工作了。偶尔也缓解一下疲劳吧。」
「我都说了根本没有加入学生会。」
「这个不谈了,还是说正事吧。」
我的抗议被她轻易地化解了——不听别人意见的家伙。
「今天把八君叫到这里,并不是特意为了给你褒奖的。」
「肯定不是吧。」
我懒散地靠在了沙发背上。
「我拿到了你拜托的情报。」
这句话让我马上坐了起来。
「情报?」
「嗯,关于你的妹妹——在这个学园叫做佐伯茜的少女。」
绮罗的话让我回想起了前阵子的事。
3
「好久不见了……哥哥(兄さん)。」
夕阳斜照的学校里,我的妹妹茜翘起嘴角接着说。
「不对,应该说初次见面吗——伊势八云同学。」
口气像是在揶揄使用假名的我。
她的视线从没有看向坐在我肩膀上的小黑,我知道她这种不自然地避开视线的动作,是故意忽视的意思。
小黑也把对话的任务托付给了我,自己看向别处。
「你……为什么……?」
我是想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茜作为我的妹妹准确理解了我的意思,回答道。
「和你同样的原因。只是所属的组织不同。」
「组织……?」
「我和你一样,也隶属于某个组织,而且接到了潜入这里的任务。」
「……阴阳寮吗?」
茜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但沉默就是回答。
阴阳寮是和我所属的神务省相对立的国家机关,聚集着一群不向神明低头,纯粹的灵能力者。
我出生的御剑家是代代皆为灵能力者的家系,与阴阳寮关系密切。所以说到我的妹妹会加入的组织,只能想到阴阳寮。
御剑家的本业是民间的退魔师,但分家的人经常会加入阴阳寮。但万万没想到本家的人——而且被誉为剑术天才的茜会这么年轻就加入阴阳寮,并执行任务。
「祖父他们为什么会让你……」
「是我提出来的。和祖父他们没关系。」
——自己提出来的?
「为什么又做这种事……?」
「为了找到离家出走的你。」
当面听到妹妹亲口说出这句话,哑口无言的我只能注视着她的面容。
「祖父没有四处找你,只说了句随他去吧。但我不能认同——所以打着武者修行的幌子,得到了可以加入阴阳寮的承诺。」
「……只是为了找我?」
「因为你离家出走后,我没有能找到你的门路。」
和不顾一切地逃出家门,以致差点死在路上的我不一样。我的妹妹自始至终都是一个能干的妹妹。
「我在阴阳寮工作,借机搜集和你有关的情报——但通过阴阳寮也找不到你的所在地。真没想到,你会在神务省。」
瞒过作为国家机关的阴阳寮的眼线,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有像土蜘蛛这样的地头蛇组织,或是更加严密的组织才能做到。神务省即是后者,我作为特务退魔官,相关情报得到了保密。
相比之下,最初到访这个城市时就流言不断,这才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