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个城市自称是自治都市,到头来也只是一介地方都市,还是得服从我们的指示。」
「……你说什么?」
「你们把什么当做骄傲倒是无所谓,但你们所谓的自治,是因为国家和神明们允许才成立的。不要忘了这一点。」
一年生的眼中泛起了杀意。不,不仅限于那家伙,执行部的人大部分都对我投来了带有敌意的目光。
可能挑衅的稍微有点过头了,还是收手吧。
「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别妨碍我们的工作就好。」
「你难道觉得只靠你们就能解决事件?真是有够自信——真不愧是拥有能斩断一切的天剑的人,该这么说比较好吗?」
和其他成员不同,沉着的绮罗这么一说,在场的人的目光全都投向了我腰间的太刀。拥有斩断一切的力量的天剑,是吗。
「但是,那难道不该说是自满吗?」
「自满?那可是和我们最无缘的单词。而且——这次案件的犯人,我也已经心中有数了。」
「什——!」
「……嚯。」
执行部的学生们发出了惊讶的声音,会长则是意味深长地吐了口气。
「那么真是希望能告诉我们你心中那个数呢。」
「那可不行——毕竟这个学园里,似乎有不少爱说话的人啊。」
我一边揶揄着把我们的传闻在普通学生间散布这件事,一边耸了耸肩。虽然对自己夸张的演技感到想笑,但还是强忍住了。
学生会室里的气氛由于我这样的言行变得险恶起来。
「总之,就是这样。」
对话到此结束,单方面结束对话的我站起身来。像是配合着我似的,圣也站了起来。
「等——」
虽然执行部的某人在背后喊着(恐怕是那个一年生吧),但我无视他快步走了出去。
感觉背后的门关上后,我长舒了一口气。
旁边的圣也同样这样做了。被那么多灵能力者一齐投以敌意,再怎么都会紧张的。
那之后,圣像是想要询问什么一样时不时地看向我。
「……好了,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我一边走在走廊里,一边对那样的圣说道,她一副惊讶的样子抬头看向我。
「哥哥,不是已经对犯人心中有数了吗?」
「噢,那个是骗人的。」
「咦!?」
圣将本来就不小的眼睛瞪得更大,表现出她的惊愕。
「骗人什么的,为什么要做这种……?」
被这么一问,我虽然寻思了到底该不该说明,如果要说明的话该怎么说,但过了一会还是缓缓地开了口。
「我们有点误解自己的使命了。」
「误解,吗?」
圣歪了歪头。
「不,因为没有被正经地告知,所以这也不算我们的错就是了——不过圣,你觉得我们的使命是什么?」
「那是……潜入调查这个城市里不安定的举动吧?」
「这是不对的。圣,我记得你说过这是你的首次任务吧?」
「是的,的确是这样。」
「我也是头一次做潜入调查什么的——你认为一般会把这么重大的任务交给这样的人吗?」
「那是……」
圣困惑地游移着视线。
「回答是否定的。我们这里还没有缺人手到这种地步——也就是说。真正的调查员另有人在,而且还是在我们之前更自然地融入了这个城市的人。」
听我这样解释,圣的眼中也露出了理解的神色。就算只相处了这样短短的一段时间,还是能看出她是个机敏的人。
「但是现在那家伙的调查大概遇到了瓶颈。所以我们来到了这里。」
「那么,我们真正的使命是?」
「是给局势带来变化——打个比方说,我们就是被丢进池子里的石头。负责观察有什么会从池子里跳出来的另有人在,所以我们只要尽力发出大的声响栽进去就行了。」
「所以哥哥你刚才才会那么有挑衅性啊。」
面对露出微笑表示理解的圣,我稍微有些语塞。
当然,就像她说的那样,面对学生会成员们的态度是作为任务的一环。所以才会挑衅到那种地步,更是扯了已对犯人心中有数这样的谎。
要是那之中有犯人,或是与犯人有关联的话肯定会有动作吧。
但那还有另外一个理由——那就是我单纯地对他们感到不爽。
我敬爱着爱着人类,无私地守护着人类的众神。
我无法原谅否定众神的他们。那种挑衅的态度中,也有着报复他们这种像小孩子一样的理由。
但我并没有把这一点告诉圣,只是点了点头。
「说实话我到底是讨厌扮黑脸啊。不过,即使得不到周遭的理解,也要贯彻自己的信念的暗黑英雄路线,也挺合我口味的。」
「但是,为什么天照大人不一开始就这样跟我们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