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礼物

姜遥盯着公寓门口那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礼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盒子上银灰色的缎带——触感冰凉顺滑，像是某种昂贵的东西。盒子上没有卡片，只有一个小小的"H"字母烙印在角落。

"谁送来的？"姜遥问正在厨房泡咖啡的陈姐。

陈姐头也不抬："一大早就在门口了，保安说沈鹤彦的助理送来的。"她顿了顿，"今天是你生日对吧？"

姜遥的心跳突然加快。她小心翼翼地抱起盒子，重量比想象中沉。放在茶几上时，盒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是里面的东西微微移位。

"不打开看看？"陈姐端着咖啡走过来，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姜遥深吸一口气，解开缎带。掀开盒盖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飘散出来。里面是一张黑胶唱片，封套上烫金的德文花体字在晨光中闪闪发亮——《Karajan指挥柏林爱乐乐团演奏勃拉姆斯全集1964年版》。

她的手指悬在半空，像是怕碰碎一个梦。

"这...这不可能..."姜遥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陈姐凑过来看了一眼："不就是张老唱片吗？沈鹤彦也太小气了吧。"

姜遥摇摇头，小心翼翼地取出唱片。封套边缘有些微的磨损，但保存得极好。这是传奇指挥家卡拉扬巅峰时期的限量版录音，全球发行仅500套。她十六岁时在二手唱片店见过一次，标价相当于她父亲三个月的工资。

"我在...在一次采访里提到过喜欢这个。"姜遥回忆着，那是两个月前的一个小型音乐杂志访谈，记者问她最想收藏什么，"只是随口一说，连我自己都快忘了..."

她翻开封套内页，发现一张手写便条：「生日快乐。H」

字迹干净利落，像沈鹤彦本人一样不拖泥带水。姜遥的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突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搜索。果然，这套唱片上周在维也纳一场拍卖会上以惊人的价格成交，买家匿名。

"他记得..."姜遥喃喃自语，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陈姐的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公司来电话，说狗仔拍到你昨晚和沈鹤彦'同居'的照片，现在网上炸锅了。"她快速浏览着消息，"实际上只是他送你回公寓...但公司建议我们别急着澄清。"

姜遥放下唱片，胃部一阵紧缩。昨晚录完节目确实很晚，沈鹤彦坚持送她回家，但只送到大堂就走了。现在想来，那个时间出现在公寓楼下的狗仔未免太"巧合"了。

"沈鹤彦那边怎么说？"

"他的团队同意将计就计，维持热度。"陈姐滑动屏幕，"对了，今晚沈氏慈善晚宴，你要作为他女伴出席。造型师三点到，穿Dior那条香槟色礼服。"

姜遥点点头，目光却无法从那张唱片上移开。这份礼物太私人，太用心，完全超出了合约要求的"必要互动"。她想起昨晚沈鹤彦送她回家时，在车里沉默的气氛。当时她以为他只是累了，现在想来，或许是在考虑今天的安排。

手机震动起来，一条来自沈鹤彦的消息：「礼物收到了吗？」

姜遥咬着嘴唇回复：「收到了，谢谢。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了很久，最后只发来简单一句：「听你说过。」

姜遥盯着这行字，试图读出背后的含义。沈鹤彦真的记得她随口一提的喜好？还是团队做了详细背调？无论是哪种，都让她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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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槟色礼服比想象中更难驾驭。姜遥站在全身镜前，看着造型师将她的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露出纤细的脖颈。Dior的这条裙子剪裁精妙，贴合她每一处曲线，走动时裙摆如流水般波动。

"完美。"造型师后退一步欣赏自己的作品，"沈天王一定会惊艳。"

姜遥摸了摸耳垂上的钻石耳钉——也是造型师带来的，据说价值不菲。镜中的女孩光彩照人，几乎认不出是三个月前那个在练习室挥汗如雨的练习生。但当她凑近镜子，依然能看到眼底那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