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遍物>是构成世界的要素,即司掌一切情况下普遍存在的自然现象本身。因此,具有使用起来效果夸张的特征呢」
赫尔曼的力量是天变地异——在购物中心听洛洛特讲过,当时怀疑是在吹牛的话在脑海中复苏。谁又能想到,这话竟然真如字面意思一般。
「……究竟要怎么对付啊,这种东西」
卓巳在疲劳和剧痛的压迫下喘着气,以近乎半笑的状态呻吟起来。同时,仍留有冷静的思考的一部分,在某种意义上最残酷的判断向自己逼近——终于到要用『杀手锏』的时候了。
但在随后,卓巳察觉到了某个异变,蘧然呆立不动。赫尔曼利用不断放出的攻击,不知何时创造水雾将周围封闭起来。
不,不止如此。后方赫尔曼的身影,不知不觉的消失了。
「糟了……!?」
意识变钝的后果是灾难性的。在不良的视线中,看漏敌人的所在——这实在危险性太大,于是首先想到转移而跑了出去,
「你上哪儿去?我在这儿哦?」
犹如严阵以待,从近在咫尺的身边传来声音。水雾的薄纱被肩膀撕裂,无袖长外套随风舞动,赫尔曼的巨体霍然出现。距离出乎意料的近。而且不知为何,他从<泛滥的狂驹>之上下来了。
卓巳一瞬间迷失了判断。干什么?为什么要舍弃有利的距离,刻意接近?
「话说回来,玖堂卓巳。你喜欢拳击么?」
这犹豫的瞬间是致命的。从容摆开拳击姿势的赫尔曼,以可怕的敏捷动作逼近卓巳面前,随后挥出气贯长虹的右直拳。
卓巳实实的吃下了这一击,还以为脖子以上的部分被华丽的打飞了。
卓巳一脚踩空,无可奈何向后退去。赫尔曼继续上前。
「妖精使的阶位并非仅仅显示力量,也会表现出妖精使内心的成长。故而,若能到达第五阶位,不论性格倾向是好是坏,都将会是鹤立鸡群的怪人。你以为仅凭合理的判断,就能度量我这个人么?」
说着,赫尔曼又以迅雷之势的左刺拳。虽然勉强格挡开,但应对的非常不彻底。即便想创造什么新道具,但每承受一次重击,思考便会被打乱。
既然对方用拳击,那自己就用踢的如何——卓巳做出这种思考后胡乱的放出侧踢,但没有奏效。踢出的脚被刺拳迎击,对方趁着自己中心上浮打出右勾拳。
卓巳实实的吃下了这一击。卓巳不由觉得,脖子以上的部分已经舍弃身体逃走了。
「所以,我如此展开接近战,绝非为了在舰桥被你漂亮的来了一下而讨回来。一切都是为了教训你。亏你让我喷出鼻血来了啊,你这混蛋——这之类气量狭小的话我是绝没有要说意思。不,是真的哦?」
赫尔曼正说着什么。可卓巳听不见。非但耳鸣非常严重,下肢就像魔芋一样无力。即便如此,卓巳依旧果敢的挥拳,但力量和速度都很不够。反击披头而来。接近两米的身高在利用充满绝望的高度差放出右砸拳。
卓巳实实的吃下了这一击。这次头绝对没了。感觉这一下能够媲美必杀技。
身体被打翻倒地,眼睛里盛大的放起爆竹。可是,卓巳凭着意志力,唯独意识没有放走。不知何时爬到卓巳肩膀上的几只小人,手中拿着工具不断使劲击打卓巳的侧脑。
——对不起。可是,状况好像很危急,所以。
啊,我知道。真是漂亮的支援。就是很痛。
卓巳在内心回应畏缩的小人们后,赫尔曼突然发出打趣的笑声。
「库库,还从没听过有为主人打气的<IT>」
赫尔曼已然放下架势。卓巳也站起来,想要简短的回应一下,但没法顺利说出话。他总算察觉到,口腔内全都是血,流了出来。
「嘴里破了么。一段时间吃饭很会很难受的样子呢」
「…………这都、怪谁……」
将蓄积的血吐出来,勉强能够恶声反驳。可是赫尔曼似乎并不在意,
「看吧,玖堂卓巳。那正是建造于现世中的翅族的箱庭,FairyGarden」
说完,赫尔曼忽然高举右手。卓巳被吸引着转了过去,面对填满视野的天空和大海的强烈的蓝色反差,不由畏缩。精神过于集中于战斗,完没有注意到大窗就在身边。
正如赫尔曼刚才所说,飞艇的确冲了出去。视线扫过,能够捕捉到好像模型一样小的海港。飞艇似乎下降了高度,在相同的空域中打转。
FairyGarden也立刻映入眼帘。
只不过,如赫尔曼所说的那种夸张的印象,在那里完全没有体现出来。只是一片平淡无奇的,刚刚填拓完成的建设中的街道孤零零的浮在海面上罢了。
「……明明就住在附近,然而像这样直接看到,还是头一次。真是个小得可怜啊」
无论『亚洲圈的崭新玄关口』这则表层标语,还是『预定召开妖精乡首脑会议的,翅族跨越人类世界的踏板』的里层含义,感觉都非常不搭调。
只是漠然的感觉它好狭小。仅此而已。
「感觉它小得可怜,只因为你是公主的<比翼骑士>。有时改革派会将FairyGarden叫做『翅族解放区』,不过在公主看来,差不多就是个做工还算不错的安乐椅。毕竟公主把整个妖精乡都视作渺小的摇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