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啊——————……
他反射性地紧紧闭上双眼。
他明明……没有这个打算啊。
他的行为,就像玷污了自己至今看过的书籍中最喜欢的小说,和写下这篇小说的人的内心吗?
这样一来,他的赞美「很有趣」——根本就等同在强暴过后,还向对方说「太好了呢」一样。
「……你还不明白吗?男人就是无法确切体会这种恐怖呢。」
等一下!要是被她误会他的想像力糟到连这种比喻也不懂,那就太惨了!
但是,实际上他已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事到如今他还有资格辩解吗?
嘴上一面说喜欢对方,一面又做出可说是污辱对方的行为。
「我找不到更恰当的比喻了,对不起。」
「不……我已经明白了。」
他已经切身体会到了,反倒希望她别再说下去。
「把随身碟……还给我……」低喃后,她的身体忽然变重,倒向他来。他慌忙伸手扶住,发现她的身体很烫。
他这个笨蛋!
明明是他发现她脸色不好,建议她早点回家。现在却让她的身心灵承受着莫大的负担,将她逼到这种地步。
「我、我马上还给你……你等一下。」
他让她靠在墙壁上,她的身子便缓缓往下滑,蹲坐在地板上。
「哇,等一下!」
他赶在她快要倒地之前捉住她,将她打横抱起来,让她坐在她的位置上。接着他边扶着她边拔出随身碟,盖上盖子,顺势关了电脑。
「我现在就还给你,你听得见吗?」
唯独这瞬间,她动作非常敏捷地一把抢过随身碟,收进提包里拉起拉链,然后又虚软无力地垂下头,
抢回随身碟的时候,她在他手上留下抓痕。她的精神状态明显不佳,但一听到愿意归还之后,还是拼命地抢回去,甚至没发现自己抓伤了他的手。
是因为若不在他说愿意归还的时候拿回去,就不晓得几时能讨回来吗?
她的态度明显表现出她不信任他,但他已经没有资格觉得受伤了吧。
「接,接下来怎么办?你要在公司留宿吗?」
「我要回家。」她用不成声的细微音量回答。
「我送你。」
她对他的提议摇头。意思是不必麻烦了?还是不愿意呢?
反正已经被她讨厌了。既然如此,再让她更讨厌自己也没什么区别吧。
「你现在无法自己一个人回去吧。看你要留在公司由我照顾你,还是乖乖让我送你回家,二选一吧。」
他一面说一面扶着她的手臂协助她起身,她明显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来。
离开公司来到大马路上后,为了要不要叫计程车,他们又争执一番。
他不顾她想搭电车的意愿叫计程车,代替声音已经沙哑到司机听不清楚的她,转述她低声说出的地址。
计程车费由他支付。毕竟她已陷入昏睡状态,更何况说什么他也不打算让她付钱。
下车之际,他已不得不背她走路。
他一会儿摇晃背在背上的她一会儿连声呼唤后,她才勉强张眼醒来,指着一栋年代颇为久远的套房公寓,然后掏出钥匙。
房间的陈设很简单——可以说几乎没什么东西。看样子她过得很节俭。
走进房间后,他先让她躺在床上。她的体温相当高。
将房门上锁后,他出门寻找超商。庆幸的是,如今超商也开始贩卖不少药品和外用药。
他在附近娆了十五分钟左右才找到一间超商,买了贴额头的冰敷贴布、两公升装的运动饮料和果冻状的营养补给食品。他也考虑买感冒药,但内服药有些危险。如果她出现过敏反应,届时就得叫救护车了。
回到房间时,她已彻底熟睡,但睡脸并不安详。他先拨起她的浏海,在额头贴上冰敷贴布,然后犹豫自己的去留。
该从外面上锁,再将钥匙丢进信箱或大门上的小篮子里吗?可是,一个年轻女子独居在外,做这么简单的紧急处理后,也不系上门锁链,就这样回去也不妥吧。但是,他也无法果决地为了关紧门窗就叫醒她,
理由要多少有多少。总之,他担心她——但,现在他还有权利这么说吗?
都来到这里了,不管她再怎么讨厌自己,也没什么区别了。
最后,他决定错到底地留下。
拂晓,她很早就醒了。他也很浅眠,一察觉到她的气息后也张眼醒来。
他借用坐垫当枕头,睡在房间的一角。见她醒来,他也坐起身。
他还以为她会失声尖叫,但她只是不发一语地注视他。
「……你并不惊讶呢。」
「至少坐车之前的部分我还记得。」
「也记得我把随身碟还给你了吗?」
她点点头,但神情有些不安。看来是记得已拿回去,但不确定放哪里吧。
「就在你昨天拿着的提包里。」
他说,指向放在床铺下方的提包。她又点点头,但没有拿起提包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