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盾牌发挥了极为棘手的性能,能把打进盾牌里的枪弹直接纳入木头之中,将这些弹头化为盾牌的芯材,强化对下一波枪弹的防护力。
羽矢多大喊:
「拳斗士!我们要突破这里!妳可以打头阵吗?」
「那当然。我的能力就是为此存在的。」
清家翼将双手手套并拢在嘴前,放低姿势往前冲。
左直拳、右钩拳、左上钩拳。只这么三拳,就打飞了三名站在正面的帕南佐隆系异能者。
但紧接着──
她冒汗的背脊上,涌出了与先前不同质的冷汗。
她不及细想,立刻改变跳跃方向。
一名身穿白衣的小个子男性从天而降,在她前一秒所待的位置着地。
装在他双手上的短刀挥了个空,但是若翼的反应慢上一瞬间,首级就会被他取下。
羽矢多啧了一声。
「燕人,张燕……!原来你还活着!」
翼昨晚从伙伴们口中听到这个人物的名字。
听说他是行商会中一名强大的异能者,与皇帝作对而触怒了皇帝。
他动作的速度与力道固然都很惊人,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戴在脸上的鸟脸面具。
他来的方向上,有着一个戒备特别厚实的集团。
以一名白袍老人为中心,一群持有现代枪械的部下保护着他。
一看到这个人,羽矢多就惊呼:
「有乐原先生……!竟然来到这么前线……治疗张燕伤势的就是您嘛!」
他称之为有乐原的老人,笑瞇瞇地回以温和的笑容。
「嗨,羽矢多老弟,你还是一样身手剽悍啊。昨天晚上,我的部下把倒地的他抬了回来。听他的说法,说是输给了你……他那种说什么也要杀了皓月的热忱打动了我,所以我决定暂时和他联手。喔,他说他不恨你,反而要对自己太大意而受到的教训引以为戒……他的人品真是高尚。今天的他,比昨晚更冷静,你要小心了。」
他说话的声质就像闲聊一样轻松,却掩饰不住散发出来的狠劲。
就在他们对话时,张燕仍继续挥刀攻向翼。
翼以毫厘之差躲过,但即使凭她的身手,仍然没有余力反击。
(这个人……很强!)
「拳斗士!别跟他硬碰硬!妳不适合对付他!」
拳斗士无视羽矢多的指示。
无论她想不想对上张燕,这个人现在就是锁定了打头阵的翼。
在这个时间点上背对他,反而会更危险。
最重要的是,与强大的对手打斗,对她而言更是渴望得不能自已的刺激。
(要先打断他双手上的刀刃……!)
翼怀着这样的打算,主动朝他跨上一步。
张燕看准了她的动向,一刀直刺她正面。
翼立刻朝刀刃扁平的部分打出一记短上钩拳。
手套碰到刀刃的瞬间,发生的冲击波将刀刃连根打断。
同时弓箭手的支援射击从侧面袭向张燕。
挡开这一箭的冲击,让张燕的另一把刀也折断了。
看样子刀刃本身的品质并不怎么好。想来他多半是在昨晚那场对上皇帝及羽矢多的战斗中,失去了惯用的武器,才赶快弄来这两把刀凑合著用。
对手只剩赤手空拳,让两者之间演变成拳头对拳头的战斗。
「住手!拳斗士,不要穷追!」
翼对还是一样杞人忧天的羽矢多喊出的建议觉得受不了,同时将一记卯足浑身力道的钩拳打在张燕侧腹部上。
拳击手套势挟劲风,以刁钻的角度深深打了进去,一阵强烈的回震感当中,张燕的身体离了地。
(解决了……!)
一阵强烈的反作用力,隔着拳击手套传到拳头上。
这种威力足以击碎对方的骨头,打烂敌人的内脏,有时甚至足以将人当场撕成两截。对此拳斗士本身再清楚不过。
但翼立刻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被冲击震得双脚离地的,若无其事地着地,毫无异状地又扑了上来。
并不是冲击被卸开,也不是他在冲击发生的瞬间自己跳起。
翼的一击以再也无法更强的威力打在他身上,而他若无其事地承受了这种威力。
羽矢多大喊:
「这种程度的打击对张燕不管用!这家伙用血肉之躯就能连枪弹都弹开。要知道他可是昨晚被皇帝『全力』攻击还活了下来啊!」
一阵寒意从翼的背脊上窜过。
她听说昨晚──在皇帝打倒张燕之前,羽矢多也曾重挫他的锐气。
既然羽矢多打得倒,自己的能力也会管用。她无法否认自己心中有着这样的自以为是。
戴着拳甲的拳头,击溃翼的格挡。
以宝石之力强化过的骨骼都快散了,翼被震得整个人往后退。
失去平衡之际,张燕更乘胜追击。
对方眼看要使出回旋踢,翼不及细想,用拳击手套护住头颈。
张燕的身体就这么转了一圈──紧接着,一阵冲击直贯她的体干。
他顺着转身的力道,一记加上离心力的拳击,深深陷进翼的腹部。
张燕撑在大地上的双脚压出声响,花了几瞬间,将这阵冲击完美地贯进她的身体。
这状似发劲的损伤直穿进翼的脑门,四肢猛一颤动之后就虚脱无力。
翼缩起身体,倒在原地不动。
「啊嘎……唔……!」
她一口鲜血直往上冲,吐洒在柏油路上,当场翻起白眼,痛得动弹不得。
她的视野完全失焦,连对手的位置在哪里都不知道。
正当她认命地心想张燕会补上一脚要了她的命时,羽矢多冲了过来,顶开了张燕。
「拳斗士!妳站得起来吗!」
翼连话都答不出来。
她的心尚未挫败,但四肢就是使不上力道。喉咙只发得出沙哑的声音,连呼吸都有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