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弥皱起眉头沉吟。
他对于该不该说出真相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下定决心似的开了口。
「──文槻医师,不用您特地来拜托,月代香恋也已经列入他们的救出对象之中。她是贵音的朋友,之前似乎就是贵音以相当强硬的态度进行了交涉……听说在昨天晚上,她和弓一起被救回来后,似乎还说出『要是你们不帮我,我就妨碍你们』这种话。而且说来说去,芙罗拉和弗娜她们也很宠贵音,所以现在贵音应该已经和真砂他们一起行动了。」
玲音吓了一跳。
(喔喔!她竟然有这么让人受不了……更正,是这么靠得住的朋友!)
『……也是啦,那个制服兔耳女是这样没错,虽然我也觉得实在有点离谱。可是这也许是上天的安排。现在的我们不但连皇帝那帮人的据点在哪都不知道,同时还必须搜索立可德利克。如果能够保有自由又顺利合作,这样会比较好。』
玲音得到记录者的同意后,转身面向心弥说:
「希崎老师,可以让我见见他们几位吗?虽然他们可能会说不需要我去碍手碍脚,但我也是宿主之一,我想在我知道的范围内,我也可以提供对方战力之类的情报──」
希崎心弥思索般的手按住嘴。
「……好。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判断,但还是先问问再说。相对的,文槻医师,对于他们的动向,请对其他派系保密。还有就是请把行商会方面掌握到的情报都确实泄漏给我们,作为回报。」
「那当然了。那克蕾亚,妳……」
文槻医师将视线望向姪女。
克蕾亚立刻用力勾住玲音的手臂。
「对不起,伯父,我要和玲音一起去。」
听到这不出所料的发言,让玲音一阵头晕目眩。他赶紧趁事态还不严重,劝她回心转意。
「……克蕾亚同学,这样不行啦!」
「才不会不行!我又不会碍手碍脚!」
玲音以苦笑回答:
「不是这样……妳听我说,妳不是有『裁缝师』的宝石吗?刚才文槻医师也小小提到,皓月的部下里,有人拥有叫做『监看者』的宝石。这家伙可以侦测出固定范围内的宿主位置。我的宝石和皇帝他们无关,所以似乎不会被侦测到,但要是跟妳在一起,我们的位置就会暴露给敌人,陷入令人伤脑筋的情况……」
克蕾亚吓了一跳,全身僵硬。
她并未得到宝石的记忆,似乎欠缺这份自觉。
「我该不会……是个拖油瓶……?」
克蕾亚放低了声调。
「才没这回事!只不过……」
「嗯,是拖油瓶。」
亚里亚抢在想打圆场的玲音开口前,就说得斩钉截铁。
「亚里亚同学!等等……」
「玲音也别再说这些天真的话了。事实就是事实,而且要是这些情报不交代清楚,想也知道这丫头绝对会做出危险的举动好不好。只是这间医院是梅利亚夫人的势力范围,对方应该也没这么容易出手干涉,不过妳还是趁现在乖乖去避难吧。监看者的能力,不是只要离得够远就会不管用吗?真砂他们要是被皓月知道位置,应该也会很难行动。」
「可是……可是!」
心弥听着亚里亚与克蕾亚的对话,歪了歪头说:
「会给真砂他们添麻烦这点,也不知道该说是不用在意,还是说在意也没有意义。真砂也是──他也是『失踪者』。因为平常就在红街生活,就被牵连进去了,只是行商会掩盖住了这个消息。所以他的位置应该已经被监看者掌握住了。」
心弥的话,让玲音当场愣住。
「宝石的宿主……?等等,这情形很不妙吧!」
「他的确是宿主,但和你一样,并不效忠皇帝。而且应该说……他没有宝石的记忆。听说能力就是变得能够净化水质……」
『喔,是水利技师啊。这是无害的。而且应该说──就算是脏水,只要有水,就能确保有饮用水,从这点来看,以前这是我们不可或缺的能力,只是在当今的这个国家里,这个能力就显得不怎么可贵。我记得……这颗宝石根本就没封存记忆。』
(……记录者小姐,宝石之间的强弱差别会不会太大了点?)
听玲音指出这一点,记录者回以苦笑。
『这没办法。立可德利克给予的能力,终究是以当事人的梦为主轴。也就是说,只有当事人由衷渴望或是关系密切的能力,才会体现出来。虽然皇帝的能力不是来自立可德利克,但像是想变强的拳斗士、跟真正的枭(猫头鹰)生活的枭,猎过狮子的狮子,曾是军阀贵族的将军,他们得到的都是和自己的才能或感情关系很深的能力。举例来说,即使你向立可德利克祈求要得到和将军一样的能力,这个愿望也不会实现。这是需要资质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追求战斗能力,而且这点在现实世界也大同小异吧?首先,组织无法只靠「战斗人员」成立。即使是军队,也需要有进行补给、整备、拟定作战、公关、资金管理等各方面的人员。反而应该说这些部分要运作正常,实战部队也才能发挥实力。』
玲音听后算是信服,同时又看了看文槻等人的脸色。
这个叫真砂的人物是宿主的消息,他们似乎已经掌握住,并不显得惊讶。看样子行商会也知道有这么一群和玲音与克蕾亚一样不投靠皇帝的宿主。
希崎平淡地说下去:
「可是,要避难啊……我可以体会您想确保大小姐安全的心情,但这样不会反而比较危险吗?我想既然大小姐可以作为牵制梅利亚夫人的人质,皓月他们也会优先盯上她──」
「所以才更要避难,这是当然的处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