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槻开玩笑似的加上最后一句,耸了耸肩膀。
「几乎百分之百可以肯定就是『艾斯哈』介入。那个占卜师恶作剧也不是现在才开始的……不过玲音,你还真是倒楣啊。」
玲音无法回话。本来想说就算讲出来对方也不会相信自己,但他竟毫不怀疑地相信了,这让玲音惊讶到说不出话来。
亚里亚一脸正经地对文槻问起:
「请问这是真的吗……在中东召唤出这只猫的是谁?」
「这是机密,我不能回答。」
「……这个人现在还活着吗?」
「这也是机密,我不能回答。」
文槻苦笑着说出同样的回答。
「亚里亚,请妳谅解。这终究属于特例。行商会的异能者,是透过血统的影响,从迷宫神群得到能力。但艾斯哈却能对没有血统的一般人,就像给出一项简单好用的武器一样,将『特殊的力量』交给他们。要是这个消息传开……难保不会增加艾斯哈的信徒,我们希望能避免这种离谱的事态发生。」
这番话让玲音觉得格外有说服力。
「我明白。怎么说……他就是充满了邪教团体那种可疑的感觉啊……」
文槻拍手大笑:
「我有同感。他绝对不是纯粹的邪恶,但大概就是所谓的搅局者吧。虽然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干涉这个世界,但留在世界当中的一部分民间故事或传说,也许就是他做出来的好事。如果想过安稳的人生,最好是不要跟他扯上关系──但你是不是做出了什么会引起他注意的事情?」
玲音心中一凛。他知道艾斯哈之所以给他力量的理由。
那就是玲音体内有着「记录者」。
另外他妹妹香恋体内的女王宝石觉醒,单恋对象克蕾亚是行商会干部的亲属,这两点也有关。
玲音处在这种可说两面不是人的状况下,将在一团乱中不知如何行动而显得滑稽。相信艾斯哈就是想尽量多看一会儿这出好戏,才会给予这种「加持」,但要说出这一切,玲音还是会有所抗拒。
尤其是「记录者」存在于他体内的这件事,他希望能继续隐瞒。
「呃……我的宝石是个叫『占星术师』的家伙,我看可能是让他觉得亲近吧?再不然就是觉得这个棋子正巧合用之类的……」
「唔……艾斯哈的确有爱作怪的一面。不过不管这么说,你从现在起就要退出了。我会安排你和克蕾亚下午就移动到其他县市去。地点必须保密,就是请你们到我们派系的会馆暂时避难,到这场动乱结束为止。我也会请亚里亚和铁舟和你们同行作为护卫。毕竟只要离得远了,似乎就有可能躲过『监看者』的搜索。如果动乱拖得太久,也可能会再请你们逃往海外。」
『这样我会为难……!要是我不在这里,即使找到立可德利克,也没办法收回宝石……!』
玲音与记录者不约而同地慌了。
他们当然不能离开水门市。这里有着香恋与静枝、羽矢多、英太郎与姬想华,有太多他不能丢下不管的熟人。
「不、不行,请等一下!克蕾亚去避难是没关系,可是我,这个……对了,你想想,我还得上学!」
玲音说出这样的发言后,才注意到虽说是被逼急了,但这个借口未免太糟。然而文槻却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回答说:
「喔,你还没看新闻吗?想也知道会停课吧。呃……来,拿去看看。」
文槻递出的智慧型手机上,显示出新闻网站的报导。
「盛夏的异常现象……海面结冰、龙卷风、落雷……水门市陷入一片混乱──唔,哇……」
这些无疑就是昨晚「皇帝」做出来的。
「道路大规模坍方,铁路也有一部分遭到破坏。从时间上来看,灾害多半是从你们逃走后真正扩大。哎呀……实在厉害。现在的港湾地区连地形都变了,几乎成了一片废墟。他们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连行商会都无从操作情报。现在各派系那些干部正神色大变地在协商对策。」
亚里亚皱起了眉头。
「请问文槻派会采取什么样的因应措施呢?」
「仍在犹豫。原则上我们是打算配合梦路先生的步调,但我们不想正面和他们对敌。毕竟『那个』皇帝的力量实在太超脱常轨,连我们这边的最强战力都被轻而易举地瘫痪了。」
玲音也听过梦路这个姓氏。就是那名昨晚在码头冒出来说服皇帝,结果就这么撤退,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的男子,但根据记录者说法,他似乎就是「行商会的创办人」。
克蕾亚的母亲在电动轮椅上微笑:
「哎呀,我可没拿出真本事呢。毕竟当初是说只要绊住敌人让梦路先生逃走就好,而且我们家女儿和玲音他们都在场,反而是要调整威力才让我煞费苦心呢。」
「梅利亚,不要逞强啊。对上不能杀的目标,妳的能力就很吃亏。一旦杀死对方,宝石就会被解放出来,移到附近的其他人身上。站在我的立场,我完全无法容许这种没完没了白白浪费生命的恶斗。」
梅利亚与文槻医师的对话,让玲音脸颊抽搐。
从他们谈话的脉络来看……
「请问……如果我弄错了,就先说声对不起。昨天晚上,那种溶解柏油路,还繁殖超快的黑色液体……那个,该不会是……」
梅利亚将她那长相与克蕾亚一模一样的头往旁一歪。
「哎呀,克蕾亚真是的,她还没跟你说吗?是啊,玲音,那是帕斯米欧的军队。我是『渺小者之王帕斯米欧』的异能者,『腐蚀的梅利亚』……就如你所见,我的能力就是远距离操控那些微生物。你……果然会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