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可德利克的能力,还是有一定的限制。基本上都没办法创造出『脱离自己后还能存在的东西』。刚才姬想华射出的箭,不也是掉到地上之后就消失了吗?顶多只有刚射出后的短短几秒内,能够维持箭该有的质量……」
姬想华也一副知情的表情点点头说:
「我们的同伴里,也有一些人和布洛斯佩克特陛下一样,是从其他的迷宫神群得到异能,这些人的既有能力就另当别论……但是只靠『记录者』的能力,由立可德利克赐予后天面能力的同伴,就会受到这样的限制。像我的弓箭和裁缝师的衣服就是这样,其他像是『骑士』驾驭的影子马,『拳斗士』用的拳击手套,还有得要有『城主』待在城内才有办法存在的破镜之城都是──有没有例外啊?」
英太郎仰望天花板上的横梁。
「我也记不太清楚了……而且这个部分,大概也只有记录者是全都知道的。」
玲音在脑内发问。
(……他是这么说,是这样吗?)
『唔,大致上是对的。但也有方法可以进行长距离的远程攻击。就拿弓箭手来说也是一样,虽然她似乎是刻意隐瞒──』
这时镜子另一头传来沉闷的冲撞声响,打断了记录者洋洋得意的解释。
玲音等四人不约而同转头看向同一个方向。
声响听起来像是远处出了什么意外,但他们离不开这里,自然无从得知状况。
「刚刚那是……什么回事?」
玲音紧张起来,仍然一副啦啦队员打扮的克蕾亚悄悄依偎到他身旁。
结果反而是她的存在,比可疑的声响更让玲音紧张。
相对的英太郎与姬想华则即刻转为战斗的表情。
「……姬想华,先准备好应战。说不定是外头的铁舟他们发生了什么不测。」
「能发展成脱身的机会当然最好……但我就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冲撞声响过后,接着是一阵来路不明的噪音。
他们观望了一会儿,这次听见拉开拉链的声响,接着一个陌生的女子嗓音传了进来。
『神竹医师,就是这幅画没错吧?』
『应该是。希崎……不好意思,我要你放了他们。』
一个还算年轻的男子下了这样的命令,希崎心弥低声呻吟著回应:
『唔……神、神竹医师……连你也……被宝石的力量……?』
『似乎是这样。要是不想让你的漂亮老婆变成寡妇,这个时候你就该乖乖听话。只要你听话那些年轻小伙子也就不用死,目前我们只是想和同伴会合。』
英太郎听到外面进行这种对话,嘴角上扬,拳头往手掌上打了一记。
「姬想华,听来是我们的人。我们运气不错啊。喂~~!你们听得见吗?这边有猎犬和弓箭手还有裁缝师。你们那边是谁?」
英太郎大声呼喊过后,镜子另一头传来年轻女子开朗的嗓音回答他:
『我是「将军」,来救你们的。』
记录者立刻在玲音脑内敲响警钟。
『是将军……!将军是布洛斯佩克特的心腹,这个对手可不好应付。』
玲音还来不及问是怎么个棘手法,挂在墙上的镜面就像水面似的晃动。
本以为会有和先前在美术教室内时一样的色彩溢出,但这次是从镜子里伸出人类的手,接着希崎心弥探出了上半身。
他以沉痛的表情伸出手来,自己头上也流着血。
他悽惨的模样让克蕾亚倒抽一口气,玲音也慌了手脚。
「老师,你的伤……!」
「我们的车受到攻击,亚里亚同学和铁舟同学都被抓去当人质。虽然违背我的本意,但我也只能放了你们。」
英太郎闭上一只眼睛,抓住希崎的手。
「老师,你这个判断是对的。和布洛斯佩克特为敌根本是愚不可及。只要亲眼见过布洛斯佩克特,老师一定也会明白的。我们比行商会要像样得多了。」
「……精神像不像样,和行为像不像样,是两回事。」
希崎这句话说得就像嚼沙子一样苦涩,但还是拉起英太郎的手,回到镜子另一头去。
他就这么来来去去,接着接走了姬想华与克蕾亚。
克蕾亚还显得不安,但与其留在这个诡异的空间,还不如待在外面。
希崎最后牵起玲音的手,同时在他耳边小声说:
「……你──似乎和其他宝石不太一样。我不会告诉其他人,需要帮忙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这句话不是对玲音说的。
脑袋里的记录者似乎也和玲音一样吓了一跳。玲音感觉到她陷入沉思,同时自己则被希崎拉着手,从镜中穿了过去。
这里是离通学路线不远的一个公园边。
希崎等人的车似乎在这里出了车祸,在路旁被撞得剧烈凹陷,引擎盖还冒着淡淡的烟。
四周被人用蓝色塑胶布粗略地围住,附近已经来了一群像是为了处理车祸而来的警察。
「警、警察……?为什么?布洛斯佩克特和国家权力有关……?」
记录者在他脑海中否定这个疑问。
『不要乱开口。这多半是将军的能力。将军只要把自己的头发、指甲,又或者是血液与唾液等自己身体的一小部分,弄进目标体内,就可以操纵这个人物二十四小时。虽然人数没有限制,但人数愈多,强制力就愈弱,而且对宿主的负担也会变大,所以实际上能够控制的顶多只有十到二十人左右。另外受到控制的一方,也会失去受控制时的记忆。如果只是用来对本来就愿意合作的对象或意志力薄弱的目标发出指令,最多是可以同时指挥一百人左右就是了……不管怎么说,这种能力非常棘手。千万不要接受将军给的食物或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