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没胆窝广又穷酸之类的。」
姬想华小声这么补上一句,克蕾亚立刻闹起情绪。
「姬想华!」
「这,还好啦……这些都还算是事实,所以也没什么问题。」
玲音反而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捏造或近乎诬赖的坏话,倒也没有什么辩解的余地。
一名女仆一只手拿着鲜奶瓶回来了。
「我拿牛奶来了!那么请各位慢聊!」
她堆出几乎显得太刻意的满面笑容这么说,然后就急急忙忙走到蛋糕柜旁边。正好这时有个要外带的客人上门,女仆姊妹也就回去忙店员该做的劳动。
众人各自吃起眼前的蛋糕。
玲音始终以自然的动作,将僵尸肉片送进嘴里。
克蕾亚担心地看着他。
「玲音,你的蛋糕好吃吗?」
「……嗯,是很像样的蛋糕,像样到从外观没有办法想像。」
站在已经觉悟到滋味会很危险的立场,不免有点期望落空的感觉。
听说整块蛋糕上醒目的绿色是抹茶海绵蛋糕与巧克力,蓝色则是在白巧克力和鲜奶油上掺了色素;黑色就是普通的巧克力和咖啡风味的酱料,若隐若现的血红色则是磨碎的草莓。这些成分浑然一体,酝酿出一种奇妙的协调感。
突出的血管状部分是糖雕,管子里溢出的黑色液体则是巧克力酱,可见制作之精心。
虽然觉得里头含掺了用来提味的香料性刺激滋味,但至少不是踩到地雷。
克蕾亚露出略带央求的表情。
「呐,可以让我吃一口吗?」
「嗯,那我也吃一口妳的喽。」
两人的叉子在彼此的盘子上来往。
克蕾亚点的杏仁塔就是表里如一,滋味非常好。
克蕾亚吃了一小块玲音的僵尸肉片,以震惊的表情微笑。
「啊,真的,是很像样的蛋糕!我都想买去给亚里亚和铁舟当伴手礼了。」
她提到的名字,属于两位有事不能来的朋友。对玲音而言,他们两位都是从国中时代就认识的朋友,相处起来很知心。两人都是空手道有段位的高手,今天一起去道场露面。
「嗯,阿铁大概会不做反应就吃下去……香恋多半会喜欢妳的蛋糕,我就买回去当伴手礼吧。」
最近,玲音的妹妹香恋大概是到了反抗期,态度有些冲。对哥哥来说,这可是讨好她的重要战略。
玲音与克蕾亚的对话,让英太郎与姬想华故意明显地撇开视线。
「看着你们两个,总觉得……」
「……自然到让人不想理你们。如果至少有点傻样,我还可以用看笑话的心态取笑你们。」
「咦?要是想吃一口试试看,不用跟我客气啊。」
玲音答得随兴,姬想华却回以令他立刻冻结的眼神。
玲音立刻把额头压到桌上。
「……非常对不起,我太得意忘形了。还请小姐务必尝尝……」
「……嗯。算了,也好。」
姬想华客气地伸出叉子,英太郎摸摸玲音的背安抚他。
「好啦,差不多该抬起头来啦……你真的是怕姬想华怕到让人看不下去啊。是有什么把柄握在她手里吗?」
玲音让空洞的眼神乱飘。
「就、就是……她就是……会让人怕啊……」
「我就当作是称赞收下了。还有,你这蛋糕还不坏。」
姬想华一脸正经,不苟言笑。
英太郎与姬想华是玲音上高中后认识的朋友。
他们认识正好一年,但姬想华和克蕾亚很要好,对玲音则很严厉。
英太郎是个不以高挑俊美为傲,很好相处的朋友。共通点虽少,却恰巧很合得来。
他们以姬想华与克蕾亚为中心聊著聊著,玲音茫然看了双胞胎姊妹一眼。
她们站着应对外带蛋糕的顾客。之前说银发的叫做芙罗拉,金发的叫做弗娜。
(植物相和……动物相?)(注:芙罗拉意为植物相,取自罗马花之女神Flora;弗娜的意为动物相,取自罗马春之神Fauna)
非常双胞胎式的命名法。
克蕾亚喝着续杯的红茶,小声喃喃自语:
「……玲音,你该不会喜欢女仆装?」
玲音看着她们工作的模样,似乎让克蕾亚很在意。
玲音不由得想像起克蕾亚穿女仆装的模样,赶紧挥开杂念。
要是答得不妥当,多半会换来轻蔑的眼神。
这时就要慎重……
「是,我还挺喜欢的。」
杂念很老实。
玲音说溜嘴后被英太郎轻轻顶了一下脑袋,这才回过神来。
「啊,没有啦。那样穿就很可爱不是吗?该怎么说……该说是很有女生的感觉,还是说明明完全没暴露,却只有胸部的曲线很明显,反而更诱人。」
「……我说啊,你根本是傻子吧?自爆有那么开心吗?老实是不是美德,是要看时间跟场合的耶。」
英太郎彻底傻眼,指出的问题点一针见血而且极具分量。
姬想华则不出所料地投来轻蔑的眼神,但相对的克蕾亚反而像是在仔细思量。
「……我要不要也在这里扣工好了?」
「劝妳不要。妳不适合接待客人,亚里亚也会这么说。」
姬想华立刻制止,还搬出了不在场的朋友。
尚未受到严格审问,话题就已经改变,让玲音松了一口气。
「克蕾亚竟然在找打工,真让人想不到。妳对人很亲切,所以我想应该是不至于会不适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