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有通过出人意料的进攻来争取得分。
比如说,泽渡同学装作要击球,而实际上是由我击打,或者反过来,真的是由泽渡同学击球。
就是通过这样出乎意料的进攻,我们才勉勉强强能够咬住诗乃不放。
哪怕稍微放松一点点,说不定都会被一口气拉开差距,这种紧张感仿佛要压垮我的内心。
胜败难以预料,充满悬念的比赛。
唯一明白的一点就是,诗乃是认真的。
虽然从一开始就一直这样,不过她是真的想要赢下这个对决。
正因如此,我在这场与诗乃的对决中,突然想到。
这“一点也不像诗乃”。
仿佛是在拼命,或者说是在赌气。
为什么会如此地想赢?
你不是只要能开心就好了吗?
那么这场比赛,输了也没关系吧?
还是说,这场比赛对于诗乃,是“不能输的战斗”吗?
“我的妹妹啊,玩得开心吗!”
诗乃一边猛烈地挥动着,一边大声叫道。
“啊啊,好开心啊!”
我也大幅挥动手臂,回答道。
“是吗,那就再好不过了!不过,你也差不多有些累了吧?现在投降的话,还可以算成是平局哦?”
“那是我的台词,忍!想认输就趁现在吧!”
目前比分持平,剩余的时间也已不多了。
接下来得分的一方,毫无疑问就会成为游戏的胜者。
“呵,交涉失败了呢!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你也一样!”
随着话语,我狠狠地打出球,却被诗乃守住。
瞬间,她的双眼好像闪烁了光芒。
“喝啊!”
诗乃卯足劲挥动手腕,瞄准球门打过来。
利用墙壁变换轨迹,球仿佛穿针引线般从我的防线的缝隙间滑了进来。
(糟了!)
就在我想着输定了的一瞬,
“哎!”
随着一声呼叫,泽渡同学用槌子守住球门,将球当场按住。
“好了,请以此决胜吧!”
防守住诗乃的射门的她,将球慢慢送到我的面前。
“……呜”
我用自己的槌子按住球,深吸一口气。
然后重新思考起来。
为什么我在做着这样的事。
我到底想要做什么?
与诗乃的对决之后,我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是因为想要让泽渡同学获胜,才这样战斗着吗?
……不,不对。
虽然为了泽渡同学这份心情并无假意,但并不止这些。
今天,通过与诗乃面对面地对决,终于明白了。
是我自己,想要赢过诗乃。
从生下来为止,我一直被拿来与诗乃比较,一直都屈居其后,一直都被嘲弄。
一直都以为,人生不过如此。
不过到头来,那终究只是给自己找的借口。
我也想要赢。
不论是以什么形式,不论有多么丑陋。
就算是在泽渡同学的帮助下,以二对一的形式。
即便如此,也想要赢过诗乃。
想要超过她。
所以,我才不能够输。
“想要怎么样呢,诗乃?就这样打成平手吗?”
在一分一秒地迫近的时间里,诗乃对我说道。
她的姿势毫无漏洞,看也能看出来,正面进攻是行不通的。
想要得分,只有出其不意。
那,该怎么办才好?
怎样才能从诗乃手中,确确实实地抢到这一分?
佯攻作战也已经尽其所能了,成功的可能性应该很低。甚至说,不论想要做什么,似乎都会被那家伙看透。
一直以来被诗乃牵着鼻子走的人生,这种卑劣感充满了我的内心。
——不,等一下。
反过来想想看。
如果是诗乃的话,会怎样开拓眼前的这个局面。
如果把那家伙对我做的事情,原封不动地返还给她的话,会不会行得通呢?
若要复仇的话,最佳的回答是什么?
答案很快就出来了。
我抬起头,笔直地望向诗乃。
“忍!”
我放下手腕,一边积蓄着力量,一边开口说。
“我也在,爱着忍啊!”
“——哎”
诗乃的动作变得僵硬——那一瞬,我挥动手腕,将球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