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灰色脑>』 第7节

PRRRR……

然后，一阵单调的电子音打破了沉默。

工藤从胸口的口袋取出手机。

「是，我是工藤……嗯，好的……原来如此……」

工藤朝着电话那一侧点了两、三次头后，挂断了电话。

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发生什么了吗？」

未冬问道。

「是啊。不是什么好消息啊，哎呀哎呀，&lt;卡珊德拉&gt;的预言太正确了，感觉胃都有点痛了」

工藤一边捂着肚子一边说道。

「烙印局的评议会一周后决定重开&lt;烙印&gt;系统」

「……是吗」

未冬对于这句漫不经心抛来的话轻轻点了点头。

并不十分惊讶。反正已经想到了。在玩轮盘赌是虽然会露出失败的目光，却没想过自己会赢。

然而，工藤的话还没结束。

「而且，半天前还向我请求了拘捕&lt;灰色脑&gt;作战的协助。当然，也指名了&lt;卡珊德拉&gt;、空和绊」

「……！」

听到最后一个名字时，未冬的心脏狠狠一揪。

3

舞台远离了大陆。

这里是遥远的蓝色大海。

巨大的建造物正行进在冬季的海面上。

并非漂浮。

而是航行。

这是一座全长几公里的巨大建造物。非晶质合金构造外壁反射着淡淡的光线，看上去就如玻璃一样。

可供三万人半永久生活的海洋型环境管理设施。

&lt;俄刻阿诺斯&gt;。

——并且，舞台就在其中。

*

这里是一片广阔的空间。

大约有一座体育场那么大。其中一半都被一座伫立于中央、犹如大树般的计算机和蜿蜒扭曲的粗大电缆所占据。

只有冰冷的铁块和蓝色显示器的空间。

谁会想到这是在大海中。

环境管理设施&lt;俄刻阿诺斯&gt;。

其中枢部分位于水面下几十米。

并且这台计算机就是&lt;乌拉诺斯&gt;。

统率天空，而后被儿子所杀的悲剧之神，这台机械拥有这样的名字。半年前，烙印局和恐怖分子们曾围绕着隐藏在这台计算机中的程序——&lt;烙印&gt;洗脑程序展开了悲壮的战斗。

如今，冰冷的空气包围了这台计算机。为了减轻CPU的负担，这个空间的温度被维持在零度以下。&lt;乌拉诺斯&gt;被设计在中枢地区地下的一个原因便是为了维持温度。

「有好好在运行了」

一旁钻出了一个小巧的身影。

头发很长。

而且还是十分亮眼的赤红。高挺的鼻梁和透着碧绿色的黑瞳兼具了日本和欧洲两个地方的特征。衣服则是某间天主教高中的制服，和她威风凛凛的站姿十分相称。

她是曾经被称为绯原·千寻·兰斯卡特的少女。

现在却不同了。

——&lt;灰色脑&gt;。

&lt;无名的七人&gt;的领袖夺取了这具身体。以名为&lt;感染&gt;的“伤”潜入了人的灵魂。因此，现在在这里的少女绝非肉眼所见的少女。

房间的冷气依旧，这个场景中，她看上去就像是冰之国的女王。

「……嗯，和中枢地区的&lt;泰坦&gt;联动状态很好。原本&lt;泰坦&gt;的设计就是为了让凡人也能理解才弱化的东西，&lt;乌拉诺斯&gt;的表演还要更加好」

有人回答了她。

这里是一名穿着破布的老人。

包着绷带的单手拿着拐杖，另一只手则将&lt;烙印&gt;按上传感器。

几十个窗口在眼前弹出又消失。这个老人一个人的思维就能同时控制如此多的程序。

&lt;萨列里&gt;。

&lt;无名的七人&gt;之一。

他的表情忽然变了。

「嘎嘎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还是一样，尽是优等生一样的发言啊。简直就和&lt;灰色脑&gt;一模一样啊」

嗤笑。

大笑。嘲笑。

理性的表情转变为了卑劣，紧闭的嘴唇大大张开流下口水。

&lt;嗤笑狐&gt;。

一个身体中栖息了两个人格的异端者。

他的改变毫不影响他的动作，弹窗消失的速度还在加快。

加倍、加倍、加速了几十倍。

最后成为目光已经追赶不上的速度后，&lt;乌拉诺斯&gt;发出了低吟。

这台宛如怪物般的计算机屈服在了哄笑着的老人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