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嗣人被怀疑违反了魂成学法而被烙印局追捕。
那样的嗣人,被空找到后十分轻易就被抓到了。
『喂,你打算要做什么?』
『赐予世界以目的』
十分理所当然的,少年悠然自得地说道。
<烙印>干涉程序。
嗣人正在进行的实验,会将世界改变为什么形状呢。众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迈进的话,世界也会因此而改变吧。
但是,空所受到的冲击与之完全不同。
听完嗣人的说明后,她如此问道。
『——用了这个之后,我也会有活下去的目的吗』
「那真是杰作呀。我所知道的事情里最厉害的」
嗣人把手从控制台上拿开,敲起肩膀。
空什么都没说。
并不是想让这名少年理解。即使带有相同的目的,却没有伙伴的意识。
无法忍耐自己体内的空白。
只是因为这样。
让他人做决定,按照他人的话来做就行。这就是幸福的社会。这样的世界就算是自己也能够活下去吧,空想。
为此,不论是烙印局还是队伍都断绝了联系。
自己不在以后的绊和<卡珊德拉>该怎么办——连想都没想过。
「——好了,这里的准备也结束了。之后就靠自动程序来干涉<俄刻阿诺斯>里的<烙印>了。空的思考限制也同时进行哦。姑且确认一下,你做好了思考限制的准备了吗?」
「不要紧啦。你要我宣誓对你的忠诚,还是要我变成你的奴隶都毫无问题」
不管是圣者,还是杀人鬼都不要紧。
想要的只有胸中充满的实感。
「那就随我喜欢了哦。——开始吧。把<烙印>放在那边的控制台上」
顺从他所说的话,空站了起来。
「……慢着」
空强硬地说道。
「有何事」
「那家伙来了」
「哈?」
「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的执拗,真是太厉害了」
空转过身去。
庄严的巨大卷帘门正耸立在那儿。
即使是在<俄刻阿诺斯>,除去正门和副门后,这里也是硬度最高的卷帘门了。
而这道卷帘门,
——斩。
能容下一人通过的圆形裂纹被砍了开来。
「什……」
「嗣人,退下」
挥开惊愕的嗣人,空开口哼起歌来。
「——As I was going to St.Ives♪(我赶去圣艾维斯的路上)
I met a man with seven wives♪(遇见个男人带着七个妻子)」
让人想起很久以前的歌。
教授她的人——没错,应该是祖父。舍弃了自己,一开始就放弃的祖父。已经连长什么样都想不起来了。
「Each wife had seven sacks♪(每个妻子背七个口袋)
Each sack had seven cats♪(每个口袋装七只猫咪)
Each cat had seven kits♪(每只猫咪有七个宝宝)」
被打穿的卷帘门徐徐向这里倾斜倒下。应该是连这个倒下的过程都已经计算到了的斩击吧。
「Kits,cats,sacks,and wives♪(宝宝、猫咪、口袋、妻子)
How many were there going to St.Ives?(到底多少东西要去圣艾维斯?)」
——喀拉嘎啦。
喧嚣的声音响起,卷帘门的碎片倒在了地面上。
接着,人影踏着这片碎片出现在眼前。
「——这首歌的答案,是一个」
少年浑身湿透,握着刀的右手还垂着黏稠的鲜血。要说他是溺水死亡的尸体,十个人中肯定有十个人会相信。
少年就是这样,完全不像是活着——和死者无异的存在。
「……绊」
「不管在途中遇到了多少人,去圣艾维斯的始终都只有一人。——同理。你不管能够依凭多少人,都不会改变你孤身一人的事实」
「……没错呀」
空发出了小小的叹息。
「虽然问过很多次了,你为什么要回来呢?都这么破破烂烂了。我从过去就在想了,事实上绊啊,你是不是弗兰肯斯坦——」(译注:又名科学怪人,科幻小说的始祖。弗兰肯斯坦是书中机器人的名字。)
「我来阻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