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间宫薰退出了特务班」
光一吃惊的表情僵硬了。矜持自己开口说话了。
「啊,啊啊。已经和所有人联络过了啊」
「阿露露很伤心」
「欸?」
「让阿露露伤心的话,不能原谅」
深深刻印着黑眼圈的眼睛,凝聚着意志看着这边。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庭园大门打开的声音。
矜持的视线回到了画板上,看起来并没有想和光一说话的样子。
阿露露很伤心……因为薰退出了特务班吗?
胸口如针刺般疼痛。薰退出特务班,光一也有责任。
光一还咬着下唇。
手慢慢推开了庭园的门。在刺眼的荧光灯后,是和以前四人一起时一样的屋子。
不同的是,已经有一个人不在了。
兔乃现在也离开了庭园,她没有参加通常任务,只是兼任照顾阿露露和资料室的工作。
阿露露坐在屋子中央的暖炉旁,呆呆地眺望着空中。
光一的心有些痛。
微妙地有点心绪不宁。
和第一次来庭园时一样,在那里的是毫无生气、悲伤的阿露露。
「……啊」
阿露露注意到光一进来了,很快表情缓和扑了过来。
「光一,欢迎回来」
光一抓住阿露露细小的肩膀,将她抱了起来。
欢迎回来……之前在薰的房间里,听到了同样的话。
薰紧紧抱住透的身影在脑中浮现。
「……我回来了,阿露露」
现在,自己是在笑着吗。
就像薰抱紧透的时候……。
「光一,怎么了?」
「……没什么」
阿露露看到了担心。
「……因为薰的事吗?」
或许是察觉到了,阿露露低下头沉默了。
果然,已经听说了吗。
「呐,阿露露。间宫不在的话你会寂寞吗?」
光一向阿露露问了一个十分明了的问题。
阿露露抬起头,脸上挂着微笑。
「嗯……很寂寞。但是没办法。阿露露没关系的。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不是,第一次?」
「特务护卫班因为要保护我的工作,像薰一样离开我的人有很多。打算杀了我的人,不想再保护我的人,因为保护我……死去的人。到目前为止,已经有很多了。所以,并不是第一次」
阿露露还是笑着。这笑容远比往常阿露露的笑容更加疲倦。
「但是薰和其他人有点不同,果然是寂寞啊。薰对我想说的话都了出来。其他人对我就像是处理肿包一样,完全不敢靠近。虽然嘴上说着讨厌,但一直呆在身边的只有薰而已。所以我非常高兴。不能再见到薰,确实有点寂寞」
但是我没关系的,阿露露说道。
「没办法了光一。我的存在本身对于世界来说就是个累赘」
「……你在说什么啊」
「……距离第一次的『木漏日现象』已经过了七年了。知道吗……光一?如果我还继续活着的话,三年之后世界就要毁灭了」
「…………」
「但是反过来,杀了我之后发动《一线希望》的话,到现在为止大家七年来的经历,就全都烟消云散了……」
阿露露继续笑着。
笑容自虐、悲伤而纯洁,又感觉到强烈的寂寞。
她那笨拙的语言,却比以前听过的任何声音更深地刺进胸口。
「光一,我无论是生是死,都会给人们带来不幸。所以我想,像我这样的存在……还是没有比较好」
一行清泪从脸颊上流了下来。
阿露露不可思议地擦拭着眼睛里溢出来的泪水。
「阿拉?为什么……好奇怪啊」
阿露露收起了笑容,说道,「好奇怪啊」。
已经——达到极限了。
追求虚荣也好,逞强也好,憧憬也好。
理想的自己也好,冷酷的自己也好,付烧刃的自己也好。
全都吹散了。
已经,可以了。
不可能的。
并不是头脑在动,而是心在动。
光一放弃了道理的思考,仅仅抓住了阿露露的肩膀。
「不要说这样的话!!不要说不在了更好的话!!」
阿露露惊讶地在光一胸前睁开了眼睛。
「你也要为自己想一想!应该更像我一样以自我为中心!更多地祈愿自己的幸福!」
「光……光一?」
「别人的事情怎—样都无所谓了!获得《一线希望》是你的错吗?不对吧?所以哭吧!呼喊吧!向别人求助吧!有着坦率性格的你,在做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