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田真响也是防卫军武将之一。她并未穿着传统盔甲,但扮相也非游戏或动画角色。
她穿着华美绚丽的织锦无袖外褂,额头上绑着头巾,下半身是裤脚束起的裤裙。这身打扮前所未见,她宛如年轻武者般绑起头发,整体而言轮廓娇小纤细,虽然她本人不知道,但最为相似的对象就是高柳扮演的天草四郎。
桌上游戏会场设置在操场前方的主要广场上,观众大多聚集在这边。深行回到会场的时候,距离对决开始还有一点时间,但武将们已经结束声援竞赛,正往会场移动。
真响身旁是穿着黑衣人服饰的真夏。但是,即使深行曾尝过教训,走向两人时,依然无法分辨公主将军就是真响,黑衣人就是真夏,因为今天不论哪一方是真澄都不奇怪。
公主将军看向掀起了面纱的深行,目光犀利地察觉到什么,问道:
「相乐,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表情不太对劲。」
这个人的确是真响。深行回答:
「高柳已经开始布局了。坡道途中设有法术,我没办法前往马场。」
「泉水子呢?」
「她说马场很可疑。」
黑衣人发出惊讶的声音。
「咦!才过一晚而已耶,为什么?」
看来他也确实是真夏。但是,真夏负责担任田径竞赛的裁判。
「你是真夏的话,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只是来告诉真响一些事情,因为我看见了大贯先生。」
「大贯先生?」
「阿深暑假也在爷爷的道场里见过他吧?」
经他这么一说,深行也想起来了。大贯是与SMF成员一同造访宗田祖父家时,为学生实际表演古武道忍法体术的人。身手矫捷、看来干净清爽,约莫四十岁上下,给人的印象很好。
「啊,是那位先生。这么说来,他特地从长野来参观学园祭吗?」
「是啊。真受不了:没想到竟然会出现爷爷的代理人。」
真响不知为何显得不太高兴,一脸若有所思。真夏问深行:
「不能去马场是什么意思?马厩也不太对劲吗?不过,今天规定直到比赛结束前,都不能放马匹出来喔。不然我过去看看吧?」
深行迟疑了一瞬。拜托真夏,请他现在立即去看看泉水子的状况也许比较好。可是这样一来,会赶不上比赛的开始时间。
「……不,你最好还是别惹怒如月会长,认真地担任裁判吧,看情况似乎不会马上有危险。
上午的比赛顶多只有两个小时出头,等比赛一结束,我也会再试试看。」
深行说完,真夏点点头,动作俐落地冲向操场。深行一边目送他,一边再次烦恼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
(我没有掺杂多余的个人想法吧?好比说我明明无法抵达马场,真夏却能不费吹灰之力抵达的话,会让人不是滋味……)
「你很担心泉水子吧?」
这时,真响以亲人般的语气说话,因此深行不自觉附和道:
「嗯。」
真响噗哧笑了出来。
「相乐,你的扑克脸不见了!」
深行没好气地看向她。
「你现在还说这种话。铃原要是倒戈向高柳,你也会很恐慌吧?」
「相乐这么没自信啊?」
「不是这个问题。」
深行浮躁地背对真响,翻看起夹有西洋双陆棋规则的活页夹,但完全无法看进脑袋里。
(……现在的铃原看不见我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相乐。」
真响从后方用平静的语气唤他。
「我们订下了协议吧。所以我可以认定,有困难的时候我们会互相帮助吧?」
事到如今她还说什么啊?深行边如此心想边回头。真响盛装打扮犹如年轻武士,这时漆黑的瞳孔带着毅然决然的决心。
「怎么了吗?」
「相乐最重要的人是泉水子,而我最重要的人是真夏。这件事在你我之间,已经彻底确认完毕了吧?」
深行不由得绷紧身子。
「你想说什么?」
「因为有协议,我才能拜托你……而且,恐怕只能拜托相乐。我想其他男生听了,肯定都会误会。」
真响大力吸一口气后,说道:
「你能够扮演我的男朋友吗?表面上假装就好了。虽然是假装,但可以演技逼真到足以骗过大贯先生吗?」
话题的发展太过始料未及,深行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大脑停止了思考。
「啥……?」
真响露出害羞的表情,用手指搔了搔类似若众发(注3:若众发为江户时代元服前的男子发型,不剃额发剃顶发,再绑上结发带。)造形的太阳穴。
「呃~其实夏季集训的时候,我一时随口瞎掰,对爷爷说了相乐是候补人选……」
「什么的候补人选?」
「未婚夫。因为相乐的外形很好,很适合搬出来蒙混过关,所以就不由得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