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行停顿了几秒,万分谨慎地说:
「但是,曾经有非常上位的神灵用另一个名字叫过我。」
「叫你阿深就好了。要记住好几个名字太麻烦了。」
仿佛失去了兴趣般,真澄倏地别过头。深行期望落空似地发出叹息。
「为什么神灵老是不能朝我们期望的方向讨论事情啊。」
真夏缓颊地对深行说:
「这家伙只对与自己有关的事情感兴趣,也只会告诉我们他想说的事情。倒不如说,他根本没有动脑在思考。」
「因为难得叫我出来,这段时间就聊我的事情吧!」
真响耸一耸肩。
「那么我就直说了,真澄愿意参加明天的学园祭吗?我希望会战比赛的时候,你也在场。」
「当然~!」
真澄手舞足蹈地回答。明明泉水子两人觉得金线织花的锦缎打褂重得不得了,但神灵的衣服似乎没有重量。他动作轻盈地蹦蹦跳跳,衣摆翩翩翻飞。
「今天如果早点叫我出来,我也可以代替你坐上轿子呢!现在在这所学园,我就算变成学生也绝对不会被发现,就跟在户隐的时候一样可以随心所欲。」
「果然。这是阴阳师布下结界的效果吧,灵待起来会很舒适。」
真响说完,真澄也点点头,也许之前也曾听见泉水子那么说,仔细思考过了。
「是啊。对我是没有什么影响,但影响到了学园学生喔。各方面都有受到刺激吧。」
真夏问:
「真澄应该能够找出埋有法术的地点吧?你想破坏的话,破坏得了十字结界吗?比方说今天晚上就破坏殆尽?」
真澄再次眯细双眼。
「嗯,那是没问题。但就算破坏,也不会一、两天内马上就回复到施术前的状态。灵是慢慢地一点一点聚集前来吧。」
「早知道该在发现的时候马上破坏吗?」
真夏一脸懊恼,但姐姐真响摇摇头。
「不过早了几天而已,情况肯定还是一样。我猜阴阳师早在很久之前就设置结界了,说不定暑假前就开始了。」
深行看向真响问:
「宗田,明天的比赛你打算怎么办?有可能看出防卫军队伍的三年级自愿参加成员中,谁是阴阳师吗?」
「我大概无法识破吧。大家看起来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可能只能等对方主动出击了。」
真响回答得轻描淡写,因此深行略微蹙眉。
「一旦成为队伍代表,你将会无处可逃喔。没问题吗?」
「所以我在想,当我担任公主将军若有危险时,就由真澄代替我上场。」
深行、真夏和泉水子都瞠大了双眼。泉水子讶声大叫:
「咦咦咦!由真澄上场吗?」
「真澄喜欢这种事情吧?」
真澄心满意足地颔首。
「会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呢。」
真夏相当不知所措。
「真澄,真的可以吗?要乔装成公主将军耶?」
「我办得到喔。」
真响也附和。
「真澄甚至可以变成泰比喔。不过是代替我,不算太过分的要求吧?」
「话是没错——」
「真夏,你别在意了。我可不在意这种事情。」
听到真澄这么说,真夏沉默了几秒,一会儿后说:
「可是,你真的可以接受吗?」
真澄微微一笑。
「我介于真响和真夏之间喔。」
真响立即说:
「真夏无法接受吗?」
真夏的表情有些百感交集,仍否认说:
「不,我也不反对。」
与男生们道别后,走向通往女生宿舍的道路时,泉水子试着问真响:
「真夏同学好像不是很乐意呢。真响同学知道他在意什么事吗?」
「知道是知道,但可以不理会。」
真响回答。
「这阵子真澄与真夏太过同化了,必须多让真澄待在我身边才行。」
是吗?泉水子点点头。但是,却无法抹去心头隐隐的不安。
(……真澄说过有分歧……)
泉水子不禁强烈觉得,三胞胎之间正开始产生微不可察的裂痕。
三
明明前一晚几乎没睡,泉水子却在早晨到来前都辗转难眠。她哀怨地从棉被中伸出手,按掉闹铃。
(……今天谁也不晓得会发生什么事……)
学园祭第二天,不同于平常的活动尚未结束。
高柳一条和宗田真响将在这一天正式对决,究竟谁会胜出?最后又会留下什么?现在已经无暇去烦恼了。泉水子既已选择站在真响这一方,也只能抱持着觉悟,尽人事听天命。
比起昨天,今早天空的云较多,但看起来还不会马上下雨,应该能够维持到学园祭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