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站在眼前的人影十分熟悉。看起来和真夏如出一辙,连身上的短裤也一模一样。
「真澄!」
泉水子兴奋地扬声呼唤后,对方眯起双眼。
「你是……铃原同学吧?」
「你还记得我。」
泉水子感到开心。记得之前真澄说过,他会忘记对方的名字,所以要再一次介绍自己。
「你在做什么?」
询问后,真澄显得有些难为情。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现在就连真夏和真响也看不到我呢。」
明明外表和真夏一模一样,他却独自伫立在没有半个人的庭院里,这副模样看了更教人觉得寂寥。一想到他无法和父母一起参加派对,泉水子就感到心痛。
「真澄,没有受到真响他们的召唤时,你偶尔也会像现在这样回家吗?」
「不,而且我这也不算是回家。」
「啊,对喔,这是我的梦境吧。」
真澄噗哧笑了起来,但不带有嘲笑的意味。
「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我……可能喝醉了吧。」
「稍微喝醉有什么关系?」
「不,不行。因为真响同学讨厌喝醉酒的人,所以我觉得这样子不好。」
真澄露出了不置可否的表情。
「真响那么说的活,大概足吧。」
见他答得模棱两可,泉水子不自觉觑向对方。
「真澄平常都在做什么呢?你并非完全知道真响他们的举动吗?」
「平常?」
真澄细声复述,仿佛这是个天大的难题,将手抵在嘴边陷入沉思。
「平常……」
泉水子重新意识到,他的感觉与人类并不相同。转念想想,或许他也并不如外表看到的这么寂寞。
「我觉得你一直住在真响他们的心里面喔。所以只要他们两个人没有忘记真澄,你们都会一起活下去。」
解围地帮忙接话后,真澄一脸开心。
「原来是这样子啊.因为我很少去想自己的事情。」
他搔了搔短发后,又接着说了:
「有时候我很了解真响和真夏,但有时候也不太了解他们。偶尔就像刚醒来般思路清晰,偶尔又会精神恍惚想睡觉。可是,没有那两个人在场也能和我说话的人,铃原同学是头一个喔。」
「是吗?」
「铃原同学,你要不要被我搭讪呢?」
突如其来的这个问题,让泉水子连连眨眼。
「咦?」
「铃原同学说不定可以喔。」
「……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当然。」
泉水子不怎么相信地抬头看他。由于他的语气比真夏还要爽朗轻快,更让人怀疑。看起来不像在约女孩子,大概是遗词用字用错了吧。
「我不明白你的搭讪是什么意思喔。」
「去户隐就知道了喔。」
真澄声音清亮地说:
「我们到户隐再见面吧。就这么约好了喔。」
泉水子吃惊得张开眼睛,发现眼前是二楼真响的房间。真响正躺在床上安静酣睡,泉水子则躺在床垫上,身体盖着轻薄的毛巾毯,有些盗汗。
(真是奇怪的梦……)
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泉水子一个人好半晌惶惶不安。但是,时间刚届破晓,天色还暗,翻了个身后,她再次坠入梦乡,梦的内容也逐渐淡薄。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
睡得饱饱的泉水子一起床就神清气爽,脑袋清醒之后,立刻担心起昨天发生的现实,而不是梦境内容。
「拜托你,不要对静枝小姐说我喝醉酒后睡着了。我只是稍微比较早睡而已。」
一再恳求真响后,她边压下呵欠边说:
「老实告诉她比较好吧。没有事先提醒我们果露里头含酒,毕竟是我妈妈不对。你现在没事了吗?」
「真的没事了,所以请别跟她说。她都这么费心招待我了,那样子我会更加坐立难安。」
事实上这天早晨,四个人中就属泉水子最有精神。真响看来还很想睡,动作慢吞吞地梳妆打扮—泉水子则借用浴室,很快冲澡完毕后,帮忙静枝准备早餐,津津有味地吃了吐司、荷包蛋和咖啡牛奶。男生们更是赖床不起,荷包蛋都冷了才终于下来。
「昨晚真对不起,我自己先睡着了。」
向两名男生道歉后,真夏还有些睡眼惺忪地笑着说:
「我只是有些吓到,还以为你晕倒了呢。现在好像也没有宿醉嘛。」
「我才不可能宿醉呢。加在水果果露里头的酒只有一点点而已。」
「贪吃鬼。」
深行厉声斥道。
「我听真夏说了,你一个人就吃了三杯果露,难怪会醉倒。你太不知节制了。」
泉水子缩起脖子后,真夏帮忙缓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