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了那家伙的房间后,我才深刻体会到他真的是超级有钱人家的少爷。虽然看到白色裤裙时大概也猜到了啦,总之,在这个圈子里是名门子弟吧。不过,这回三胞胎应该重重挫了他的锐气。就算重新振作起来,他也会领悟到并非只有自己有能力,稍微变得谦虚一点吧。」
「应该会吧。」
泉水子也深有所感地点头。
「宗田同学他们真是厉害呢,真澄简直像是最强的人。」
「我也深刻地体会到,这个世界里也存在着各式各样的人呢。」
深行说完,摸向缠在手腕上的绷带。
「兄弟姐妹其中一人是神灵,的确非常了不起。有时就算光凭宗田一己之力无法完成,但只要三个人聚在一起,就能化为可能。我也上了一课喔。」
「我想我现在也很能明白,式神和神灵是不一样的。」
泉水子想着想着,脱口而出:
「感觉上神灵既清净又自由。可是,高柳同学说的,操纵无法掌控的事物很危险的这句话,也让我很在意。因为我想起了和宫同学。」
深行似乎正将所有事情连在一起思考,间隔了半晌后说:
「总之,他们光是愿意让我们看见这些,就已经很好了吧?」
「你说得没错。我一直以来都觉得很痛苦,以为只有自己是特别又奇怪的人,但现在终于知道并不是这样了。来到这所学园真是太好了。」
泉水子很高兴自己能带着自然而然的心情这么说。
「真响同学他们远比我还要特别,可是却不像我一样老是愁眉苦脸。我想多多向她看齐。」
「你们感情变得很好嘛,这样子很好啊。你从以前就很想要朋友了吧,甚至还为此想去念外津川高中。」
深行难得充满善意地说。泉水子大感吃惊,甚至不由得偷看他的表情。深行似乎没有其他含意,但接下来说出的话语就别有深意了。
「宗田他们会放松警戒,觉得让我们看见他们的真本事也无所谓,是因为那个情况非不得已。铃原,你不想失去朋友的话,就绝对不要对他们提起姬神喔。」
「咦?为什么?」
泉水子瞪大了双眼,深行加强语气说:
「你千万别忘了,宗田知道我身为一名术者还没有什么能力,所以才认为可以成为我们的伙伴。他们也以为你只是我的搭档而已。就这方面而言,他们的看法算是和高柳一致。」
「可是……」
泉水子支吾犹疑。
「所谓的朋友,不应该这样子互相隐瞒吧?明明对方都对我敞开心胸了啊。」
「有什么关系呢?因为我太没用了,所以至少要站在有利的立场才行。」
深行别开目光说。泉水子完全不晓得他是抱着什么心态这么说。看起来不像在生气,说完却又不发一语。不知所措的泉水子尽可能努力往好的方面解释。
(所以他的意思是,就算别人认定我是他的搭档也没关系啰……)
泉水子一直以为自己的存在对深行来说是种累赘。她也早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他颇受女生欢迎,所以始终以为依深行的立场,一定对这样子的组合感到万分无奈。
(……这么说来,在学生会室里保护我将我推开的人,究竟是谁呢?会是……深行吗?)
真想问问他。可是,光是想起这件事,泉水子就突然心跳加快,说不出话来。结果泉水子沉默不语后,深行似乎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接着他无预警地挑起毫不相干的话题:
「只是修行过而已,我不认为自己就能超越身为术者的他们。起跑点相差太多了。我既不是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现在也还不清楚是否想过那种生活。另外我也觉得,在其他领域上多提升自己的能力也比较好。」
深行半像在说给自己听一般,又补上这一句:
「而且,以人的类型来说,比起宗田,我应该与高柳更加类似吧。」
这个声明太过出人意表,因此泉水子也终于能开口反问:
「我记得……你说过你看高柳同学很不顺眼吧?」
「嗯,很不顺眼喔。」
泉水子偏过头。
「我不是很明白……好像有一点明白,但还是不太明白。」
「你不明白也没关系啊。」
与深行之间的距离仿佛一瞬间突然拉开了。泉水子不加思索就说:
「才不会没关系呢!我也想知道啊。想了解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语尾慢慢消失,形成了无法磨灭的间隔后,深行比先前更清楚地露出微笑。虽然不敢看他的脸,但从他开朗的声音可以感觉出这一点。
「现在我在想,学校会怎么处理小坂消失的这件事。高柳的房间又会有谁进住?教职员当中应该也有他的同伴吧。宗田弟弟大概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但等到宗田恢复活力后,肯定也会和我有一样的想法吧。」
(也就是说,他可以和真响同学产生共鸣吗……)
就在泉水子胡思乱想之际——听到了一道耳熟的话声。尽管耳熟,却是一道不曾想过会在这里听见的声音。
「公主和随从凑在这里做什么呢?开秘密会议吗?」
也难怪两人会哑然失声。笑嘻嘻走向他们的人,正是相乐雪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