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用生物扫描读取生物场后解析,解明人心之所在……科学的智慧终于到了能暴露灵魂的地步,这个社会发生了激变。”槙岛似乎觉得因为支配者不工作而非常狼狈的朱很有趣,一边看着她一边说,“所以这个判断不受人的意志所介入。你们究竟是,以什么为基准分开善恶的呢?”
“你到底……”
“我想要看到人类灵魂的闪耀。我想确认这是真正尊贵的东西。但是这些不问自己的意志,只是听从西比拉的神谕而生活的人类们,真的有价值吗?”
槙岛将猎枪的枪口向下,朝朱的方向投去。猎枪在朱的面前落下。
“诶……?”
“难得啊。那我也问问你吧,作为刑事的判断和行动。”
两手空空的槙岛再次抓住由纪,取出新的手铐,紧紧地扣在她的手腕上。
“我现在就要杀掉这个女人、船原由纪看看。在你面前。”
“——!”朱再次按下支配者的扳机。
“犯罪系数﹒四十八﹒非执行对象﹒扳机锁死”
“想要阻止我的话,就不要用那种没意义的铁块,拾起刚才给你的枪就行了。只要按下扳机,子弹就出来了。”
“不、不行……因为,你是……”
朱的声音在颤抖。——有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正在发生。把到现在为止的自己的常识——不,是动摇了社会的常识的什么东西——
“善良的市民,是吗?因为西比拉是这么判断的?”一边笑着,槙岛一边拿出了一枚古风的剃刀。长约20厘米,而且刀刃很厚。像是狗的头那种东西,大概一击就能切断吧。突然,他滑开了由纪的背。
“!”她的背被开除了一条直线的口子,鲜血溢出,发出了被玻璃划伤一般的悲鸣。
朱流出大量的汗水,嗓子变得异常干渴。支配者依然没有任何动作。
“犯罪系数﹒三十二﹒非执行对象﹒扳机锁死”
“为、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时候就觉得不可思议了。我的PSYCHO=PASS一直都是纯白的,连一次的阴影都没有。”
槙岛抓住因疼痛晕过去的由纪的头发,开始拨弄。
“脑电波、脉搏、这个身体的所有的生理反应,都在肯定着我作为人类的存在呢。他们认为这是健全的善良的人的行为。”
一边有条不紊的说着,槙岛一边开始用剃刀切开手中由纪的头发。
“不要……救救我……朱……”
——中学时,最初过来打招呼的就是由纪。
“你就是常守朱?留着蘑菇头呢。”这种现在想起来非常失礼的话就是两人友情开始的开端。由纪经常说“朱可真怪呢”,但这些话可以说正是自己想说的。高等教育课程也继续着,“虽然有了中意的男孩,但是色相适性判定的结果可不怎么好啊!”,听她发这种牢骚也成了朱和佳织的职责。虽然她的目标是贩卖比赛的数据库或是全息动画的专业运动员,但因为西比拉适性的原因,最终还是做了健身馆的身体治疗、训练师。在得出适性的那一天,不得不改变梦想的那一天,由纪在朱和价值面前哭了很久。即便如此,系统所选择的职业最终还是非常适合由纪,她正开始步入坚实的人生。
“……由纪!”
“西比拉系统不能计算我的罪。如果有能够制裁我的人的话,那一定只有——可以靠自己的意志杀人的人。”
明白了槙岛真意的朱,为难的捡起脚边的猎枪。右手拿着支配者,左手举着猎枪,两者的枪口都对着槙岛。
“现……现在立刻放了由纪!不然……”
“不然我就会被杀。根据你的判断,你的杀意,我会死。这还真是珍贵的结局呢。”
在颤抖的枪口前,槙岛从容的笑着。
“瞧,食指感受到人命的重量了吧?这是西比拉的傀儡绝对体验不到的,决断和意志的重量哦。”
“……”朱因为恐怖和重量,无法安稳的握住猎枪。
右手也无法放下支配者。
如果放下这些杀了犯人的话,作为监视官是不被认可的。朱真的不想违反支配者的指示去杀人。支配者的优点就是,假如杀了人,那么责任也不在人类而由“系统”所背负。
支配者的杀人,意义等同于全体社会的杀人。
用猎枪杀人的话,就变成是——
自己杀了人。
“犯罪系数﹒低于二十﹒非执行对象﹒扳机锁死”
“笛卡尔曾说过,不能做出决断的人,是欲望过于巨大而又悟性不足的人。……怎么了?不好好瞄准的话会射偏哦。”
像是玩笑一样说完,槙岛的表情变得认真,冷冷的盯着朱。
“——那么,带着杀意射击吧。扔掉支配者!”
“——!”
朱情不自禁的闭上了双眼。没有扔掉支配者的情况下,用不安定的单手开了枪。在后坐力使枪口上抬的一瞬,又一枪。两枪都没有击中槙岛。散弹全打到了别的地方。
“……啊……”朱扔下了没有子弹的猎枪。
“啊,朱……?”由纪完全没能理解现在的状况。因为太过恐怖,思考变得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