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着难民熙熙攘攘的走到了租界门口,蜂拥而上的难民们瞬间将入口堵住,只能隐约地看见有个人在租界门口在查看些什么。快要到你的时候,突然堵住了,“长官求求你行行好让我过去吧。”你歪过头瞅了瞅,这人穿的衣服好像是军服,和那帮逃兵是一样的。
说罢那人作势便要越过去。“老头子,不让当兵的进。”那个守在门口的人拿着刀子削着苹果,看都没看那逃兵一眼。
“都是中国人,您就让我进去吧。”
“这里是租界,这里是全上海唯一能进到这儿的桥,一个当兵的进来,日本人来了,就全完了。”那人还是头都没抬地削着苹果。
见这人不松口,那逃兵便想强翻过去,正削着苹果的那人随即便将刀指向那逃兵,“滚”,那淬了毒般的眼神将那逃兵吓了一跳。你上去将那逃兵拽了回来拉到了一边,那人看了你一眼就继续削苹果了。
“你拽我做什!”
“不想死就赶紧回仓库。”你没心情跟他讲太多,帮他一把不过是在仓库里看到他好像是两个少年的亲人罢了。
“我现在要是回去了,他们肯定要把我枪毙喽。”
“你现在不回去,遇上了小鬼子只会死得更惨。”你的耐心被消磨殆尽,语气越发瘆人,眼神也散发着寒意。
你言尽于此,那人听或是不听也与你无瓜葛,你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进了租界。
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十月末的上海早入了秋,一场秋雨一场寒,冰冷的雨水顺着你的脸颊滴下,你一边走一边看着,眼前一片似锦繁华,倒是你们这些涌进来的难民显得格格不入了。不知怎得,你觉得倒有些可笑了,一桥之隔,竟是两种极端的景象,歌舞升平,生灵涂炭,纸醉金迷,尸横遍野。不曾想这当年不平等条约下的租借地如今竟成了老百姓寻求庇护的地方。
蓦然间,你止住了脚步,回首看向人潮拥挤的租界口,你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一时间,你好像从未如此纠结过,茫然的双眼望着桥对面的四行仓库,你觉得你该留在那。既然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倒不如回去看看能帮上些什么忙。做了决定后,你快速地跑向租界口,在汹涌的人潮中逆流而行。
突然间,你被一只手抓住。你抬头看去,是拿刀削苹果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