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早上好,亚纪」
「嗯」
稜子先开口,大家纷纷回应亚纪。亚纪靠近大家聚集的大桌子,将肩上的包放了下来。亚纪在抽出椅子坐下的时候瞥了眼圭子。身着制服的圭子还是老样子,微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半张脸。
「……」
看到她那个样子,亚纪感到有些烦躁,同时眯起眼睛。
圭子进行过“童子大人”的〈仪式〉之后,在自己的寝室中遭遇了“怪异”,现在正在朋友的房间里避难。
亚纪对那种消极的态度很看不顺眼,但亚纪立刻敛去了那种反感,将视线从圭子身上移开。这是因为,圭子现在已经脱险,拘泥于已经脱险的人对亚纪来说毫无意义。
所以,亚纪无视了圭子,然后向其他三人看去,问道
「恭仔还没来么?」
「嗯」
稜子回答了亚纪的提问
「村神君也还没来哦」
「哦」
亚纪简短答道,撩了下头发。
「……咦?」
但是随后,稜子微微地惊呼起来。亚纪的目光顺着声音转向稜子,然后微微颦眉。
因为她知道稜子正在看什么。
稜子的目光,正注视着亚纪的左手手腕。
「亚纪……你受伤了?」
「……」面对担心的稜子,亚纪在内心咋舌。
稜子对奇怪的地方总是特别敏锐。亚纪露出索然无味般模棱两可的表情,说道
「……就是被东西稍微挂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要紧么?」
「没事,又不痛」
这一次没骗稜子。痕迹虽然很醒目,但从一开始就完全不痛。
「……」
也正意味不痛,亚纪才没有留意自己的动作,让绷带露了出来。
亚纪暗自提醒自己。这一点一定得注意,还不能让大家对这个瘀斑起疑。所以亚纪立刻准备岔开绷带的话题
「……话说,没事固然最好」
「咦,什么?」
「她昨天也没出事吧」
亚纪用眼神示意圭子。
虽然实际上亚纪对圭子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但是大家在这里聚集就应该讨论这个话题。用这个话题来岔开话题,再合适不过了。
「啊,嗯」
稜子答道
「似乎没事……是吧,冲本君」
「噢」
茶色长发的冲本笑着点点头。
他就像敦促坐在身旁的圭子一般,向圭子看去,垂着头的圭子微微苦笑起来,然后冲本以一副就像有个胆小妹妹的哥哥一样的表情对亚纪说道
「真是的,一个个都这么爱操心呢」
冲本的表情和前一段时间相比开朗了不少,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他露出那种看上去可能会显得有些轻浮的独特笑容,向圭子和武巳看去。
「武巳最近早上起床也很迷糊呢……」
「啊,抱歉」
武巳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哈欠。
「……就是啊。木村,你也得振作一点呢」
「……」
而木村只是微微抬起脸,略微点点头。
「哎,真拿你们没办法……」
冲本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
话虽如此,冲本并不是真的为此烦恼,显然只是借这个话题摆个姿态。
想必冲本也已经习惯圭子那种态度了。搞了一段叹息表演后,冲本一边看着圭子一边再度开口
「总之情况就是这样,木村似乎已经没事了」
「……哦」
「啊,谢谢你们教会我们这么多」
此时,冲本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到头来,只凭我们自己的话,还是什么也搞不明白,还是什么主意也想不出来呢。我真的不想……真的不想连木村也……变成…………八纯学长,还有奈奈美那样……」
冲本有些语塞,但还是说完了这番话。
「水内和赤名也已经……总之就是那个了。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
亚纪什么也没说,也不打算说。现场瞬间沉默下来,屋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在这微妙的气氛中,武巳嘀咕了一声
「……就像……情同手足呢」
大伙没弄清这句话的含义和武巳这么说的意图,都朝武巳看了过去。
「咦?」
「啊……没什么……」
垂着眼睛的武巳注意到了大伙的目光,尤其是看到连圭子也抬起了头,他慌慌张张地摆了摆手,摆着一张略显困惑的表情解释自己的发言
「我只是在想,从很早以前就总觉得美术社的大伙关系都好融洽,情同手足一般,所以不小心有感而发罢了。而且木村同学看上去,感觉就像水内同学的妹妹一样呢……」
这句话有几分可以理解,但让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
「啊,呃……」
可能那番话也是无心之言,武巳摆出困扰的表情,说不出话来了。
冲本露出寂寞的笑容,圭子也再次更深沉地垂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