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印的走向和脚趾的朝向显示出了这一点。
壁橱里,有什么东西。
「………………」
亚纪连眨眼都忘记了,整个人就像冻住了一般,目不转睛地凝视那个里面挂着几件衣服的壁橱,凝视着深处隐约露出的黑暗。
脚印就消失在那片死角的深处……消失在那片狭窄的黑暗中……消失在壁橱里面。
「………………」
亚纪无言地转向那个壁橱,与壁橱之中那异常幽深的黑暗……不对,与那里面的东西相互瞪视。
亚纪的皮肤在紧张的作用下开始抽搐。起栗的皮肤过敏地捕捉到气息,而这进一步加剧了紧张感,令亚纪忘却了呼吸,朝着壁橱靠近过去。
「………………」
亚纪来到了敞开的壁橱前面。
黑乎乎的血脚印就消失在那里头。
亚纪向挂在壁橱里的制服伸出手去。
然后,抓住了那件制服——————
「不在……的喔」
「……!」
亚纪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猛然转过身去,只见菖蒲正站在自己身后,对亚纪突然而然的举动吃惊地张大双眼,整个人都僵住了。
亚纪当即明白刚才是菖蒲在叫自己,但加速的心跳一时间无法平息。亚纪在壁橱前站了一会儿,张大眼睛与菖蒲对视。
「…………………………」
气氛顿时变得紧张,短暂的沉默过后,亚纪勃然大怒,朝菖蒲高高举起右手。
「混账……!」
「!」
菖蒲害怕地紧闭双眼,缩紧身体。亚纪本要掌掴菖蒲的手,挥到一半停了下来————然后亚纪咬着牙,将胸口的空气深深地呼出来,把挥起的右手缓缓放了下去。
「哈啊、哈啊……」
亚纪收住了爆炸般激动起来的情绪,一下子累得喘起气来。
紧闭双眼缩成一团的菖蒲,提心吊胆地睁开了眼睛。
亚纪很不开心地将目光从菖蒲身上移开,然后将手伸进壁橱里,粗暴地把衣服推向一边。随后,壁橱的底板露了出来,里面什么也没有,连污迹也看不到。
「………………」
里面什么也没有。
血脚印以衣服的缝隙为分界线,就像那里有扇门一样,突然中断了。
亚纪以有别于安心的感情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就像……不对,那就是将胸口堆积的不愉快的感情深深吐出。
「……那…………那个……」
菖蒲拘谨地向亚纪搭腔。
「什么事?」
亚纪毫不掩饰不悦的感情,粗暴地回应菖蒲。
「对……对不起」
「行了,别道歉。你这样反倒让我更火大」
亚纪一边说一边咬住嘴唇,她对自己的感情感到非常不快。
「别说了」
亚纪看也不看菖蒲,说道
「别说了,闭嘴调查,调查完了就回去」
「啊……」
菖蒲提心吊胆地对烦躁的亚纪张开嘴。
「怎么?」
「这是……这里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
亚纪向菖蒲转过头去。没错,这个少女能够感知到那种东西。
这件事亚纪自然一开始就很明白。可是亚纪的表情一下子难看起来,并不是由于这样的原因。
亚纪几乎用瞪的向菖蒲转过身去。
然后对菖蒲问了一个问题
「你…………莫非一开始就知道了?」
「…………」
对此,亚纪移开了视线。
这样的举动自然足以当做回答。瞬间,亚纪自己都感觉到自己顷刻间涨红了脸。
「………………!」
亚纪回想起,自己在这间什么都没有房间里,却傻傻地表现出过度戒备的样子。
要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个情况就不需要那么戒备了,这让亚纪之前的举动显得畏畏缩缩,愚蠢滑稽。亚纪想到这里,交织在一起的千百种感情一口气向她袭来。
对自己感到的羞耻,还有对事后才言明的菖蒲所感到的愤怒,爆发了。
可是亚纪当即怒火按捺下去,硬是以理性让情绪冷却下来。
然后亚纪怀着即便这样还是没能够完全抑制住的感情,从菖蒲身上移开了目光。然后,用压抑的低沉口吻嘀咕了一声
「…………我果然讨厌你们」
「……咦?」
「你和那个木村圭子,我都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