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裕子一副『到了现在还是想不通』样子,有些纳闷地说道
「所以,小范的事我也一点都说不上来」
裕子叹了口气。
「八纯学长的事情也是这样。就是觉得很吃惊,但我们也没看过现场,所以基本没有实感」
「…………」
「只是突然对我们说『学长死了』『你失踪了』『水内同学卧床不起了』,然后怎么说呢……我脑子是明白了,但感受却跟不上的样子。这是很实在的反应对吧?就是好像很冷血似的」
裕子的这番话也是奈奈美的情况,两人就像都在硬是装作平静一样,能够感觉到那样的心理活动。
那样的行为可能是出于精神上自我保护的意识,或许是无意为之的心理活动。
但可想而知,这对冲本来说一定是非常复杂的状况。
奈奈美回来他固然开心,但她们并不能分担他对八纯的伤心。就像是
印证这样的想象一般,冲本基本没有跟她们好好说话。
「……不过,这样也好」
这时,裕子开口了
「今天落下的课该怎么办呢」
突然说出这句话的裕子,那表情没有在开任何玩笑,极度认真。
稜子几乎没有想到,说到
「咦……课?」
可裕子就像理所当然一样,反倒非常不解地对稜子说道
「是啊,课」
「可是……」
「不是谈那种事的时候,是么?反了啦,反了。就算这种时候,课还是要上的。去拿讲义,借笔记来抄等等,这些事不做不行啊」
裕子一边这么说,脑子里似乎已经想好借谁的笔记去抄了。
她说的很对,这确实是种精神强韧的表现。但在这种状况还去在意上课的事,稜子可做不到。
奈奈美的表情多了几分苦笑的味道。
「……哎,又开始了」
「什么啊」
裕子责问了一声就噘起嘴来,这时奈奈美对稜子说道
「她就是这种性格」
「……什么?我说的话就那么怪么?把要做的事情做好不是更好么?」
裕子开始反驳
「那岂不是很不爽么?讲义跟笔记中间缺一块,岂不是让人很不自在?」
稜子也不是不明白那种感觉,但还是觉得要看情况。
「……」
可是这个时候,稜子忽然想到。要说中间却一块,裕子的记忆也是同样的情况。
「……可是……」
「什么?」
裕子转过头来问道。
「……不,什么也没有」
但稜子摇了摇头,随后裕子露出有些不满的表情。
应该是稜子本要反驳却中途作罢,让裕子不开心了吧。但是稜子觉得,如果她本人没有意识到记忆的矛盾,说不定会更好。
让她意识到是自找麻烦,裕子开始烦恼也令人伤脑筋。而且稜子自己的情况都还没有解决。说不定本人心底里其实已经意识到了。
「……嗯?」
「真的什么都没有啦」
「我应该没说错话吧?」
裕子说道
「说这话可能有点不分场合……大家都吃完了不是还一直坐在这种地方么」
裕子说的确实不错,大伙碗盘早就空了。
「消沉要比什么都不做更糟啊。对心更糟」
「……」
「有事情做就得去做。那不仅仅是认真,做些什么也能分担注意。好了,大伙走吧?烦恼下去也只是让自己消沉,所以先做点什么吧」
裕子就像催促大家一样站了起来,端起了放着惨剧的托盘。
「好啦,快走吧」
奈奈美也跟着裕子站了起来,然后看了看冲本。
稜子也跟武巳小声说道
「……走吧,武巳君」
「嗯……」
武巳点点头也站了起来,但武巳放心不下依旧默不作声的冲本。
「走吧,冲本」
武巳把脸凑近冲本,小声说道
「去找愿意给我们抄笔记的人吧」
「……」
「没了笔记,我也会发愁的呢……」
冲本沉默不语,但在武巳的催促之下最终还是站了起来。见状,大伙的心情都轻松了一些。
「……」
稜子放心地稍稍叹了口气。
「那么,回活动室吧」
裕子一声号令,众人站了起来,以略显缓慢的动作带着餐具转向回收处。
但一行人回到美术室,真的不是做那种事的时候了。
稜子看到的,是美术室前面走廊的画廊上,挂着八纯那七张失踪的“系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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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不知道是谁把“系列”带过来的是么?」
「……嗯」
「然后,那时候是今天第一天去美术室,不知道那个“系列”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
「嗯」
「另外,在这个画廊上挂画,不需要获得批准?」
「嗯」
「可是之前展示的画,都按照惯例被收进了美术室的仓库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