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想得救。
为什么月子要死呢?
*
当天晚上,亚纪他们在空目家集合。
本来应该是等到周末的,可是由于久美子失踪,计划就紧急提前了。
人员还是一直以来的五个,再加上菖蒲。
而多绘也在他们之中。
跟多绘也最开始就说明了情况,然后就让她过来了。
虽然完全不晓得这样是不是就安全了,但至少继续待在校内显然很危险,于是就做了这样决定。
————“宗次大人”的确溜进来了。
在那个染成鲜红的房间里,没有找到久美子。
通过芳贺进行了验证,手印上的纸纹与久美子的相一致。而她抓门,抓地板拖出的那个痕迹,在床下就突然中断了。
照那个样子,久美子说不定会被当作失踪。以此为分界点,再也没有任何人见到过久美子。
总而言之,决定将可能会受害的人带离学校。
以现在的状况,只能观望情况,找出对策的突破口。
于是,大家决定在空目家留宿。亚纪和稜子陪着多绘,将一楼的客房分给她们作为女生的房间。
那是铺着地毯的西洋式房间,摆着一张床。
她们把床搬到角落,拿进来了两床被褥。
床决定给身为客人的多绘使用。亚纪和稜子在地上睡被窝,不过直接坐在地板上会体会到西洋式房间的高度,造成空虚的不协调感。这种情况让人不太静得下来,会有些坐立不安,但这也是正常的分配方式,所以也没提意见。
说到男生们,则决定在隔壁接待室的沙发上睡。
之所以这么安排,是为了不管哪边发生异常都能应付,选择了相邻的房间。
但是,他们一共有六个人,寝具不够每个人用,能铺被褥的房间也很少。空目几乎算是独居,这样的生活过了很长时间,所以寝具一坏就处理掉了。
所以,最后得用上沙发,就成了这样的分配。
但是,这个人数没把菖蒲算进去。
在分配房间的时候,稜子疑惑地问道
「……咦?那菖蒲呢?」
菖蒲对此露出寂寞的笑容。
空目摇摇头。
「没有意义。她不需要」
稜子似乎完全没有考虑过,但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亚纪从未见过菖蒲吃饭,完全想象不出那种生物会需要睡眠之类人类常识性的东西。
尽管稜子和武巳对待她的态度非常普通,但那东西不是人类。
两人都忘记了这一点。
算了,这些事先不提了————
现在已完全入夜。
在女生的房间里,三个人做着各自的事情。
亚纪没穿睡衣,穿着平常的衣服,不过也能睡得着。这是应对突发状况,为了能够出门而做的准备。
午夜将近,换做在宿舍应该早就要熄灯了。
但是,稜子和多绘都没表现出一丝睡意。
话虽如此,她们现在并没有很起劲地聊天,也没在玩游戏,只是各自沉默着。硬要说的话,这是个死气沉沉的夜晚。
亚纪和稜子最开始都很担心,找各种话题跟多绘攀谈。
可是,跟她说些什么她就会默默答应,跟她讲话她也一样默不作声,没有任何回答。
不管说什么,多绘一直都垂着眼睛,心灰意冷湿地坐在那里。
没过多久,两人的话题也耗尽了,于是就只剩下尴尬的沉默。
「…………」
多绘只是默默地,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
亚纪和稜子都快不知道怎么应付多绘了。
沉默。
沉默。
沉默。
沉默。
亚纪熬过毫无意义的时间,心中问自己这究竟是在做什么。
结论一下子就得出来了。
于是,亚纪最终开口了,微微把声音压低,说道
「…………稜子……」
「……亚纪,什么事?」
「能不能拿她想想办法?」
声音多少是压低了,可言辞中完全没有掩饰的意思。
「怎、怎么这么说啊,亚纪……」
稜子不知所措。
但是亚纪没有理会,向多绘投去严厉的眼神。
从久美子消失之后,多绘一直是这个样子。月子自杀的时候她一直在哭,这一次则彻底死心了,一点也派不上用场。老实说,亚纪对此非常心烦。
现在做这些全都是为了多绘,不过亚纪现在还不想说这种话。但是,多绘没有任何行动,也没有表现她的意志,这让亚纪非常恼火。
完全搞不懂多绘在想着什么,这让亚纪非常恼火。
如果多绘想要行动,亚纪是愿意帮忙的,但要是有不满说出来就可以了。
想来,亚纪不记得多绘对这次事件说过一句话。
亚纪根本搞不懂多绘什么意思,对她的沉默感到很不耐烦。
「稜子,对不住了,你先不要说话」
亚纪站起来,坐到床边停下,看着多绘。
稜子屏住呼吸。可就算亚纪站在跟前,多绘还是连眼睛都不动一下。
「………………」
她的顽固,让亚纪感到非常讨厌。
这是“同性相斥”。
尽管在方向上不一样,但多绘跟亚纪一样,只承认自我世界的价值。多绘和亚纪,本质上都不会对他人感兴趣。
因为不希望自我世界被破坏,所以不会对会破坏自我世界的人诉说感受。因此,亚纪所用的是攻击,而多绘则是缩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