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她的脚踝突然被什么人抓住了。
「噫……!」
久美子大吃一惊,向脚看去,只见一只惨白的小手从后面抓住了她的右脚。
那是一只……小孩子的手。
那只手从背后的床下,不动声色地伸了出来。
手拉得很长,那长度看上去根本不像孩子的手。而且尸体的冰冷,隔着袜子传到了被抓住的部分。
「————————————————————!」
久美子口中迸发出不成语言的惨叫。
那可怕的触感,令恶寒从抓住的部位扩散到全身上下。
她动起脚,想要把那只手甩开,结果脚轻轻松松的就动了起来。可是,手没有放开,只是配合着脚的动作灵活地从床下伸长。
「————不要啊!」
她受不了如此恶心的情况,放声惨叫。
可她的脚已经发软,不听使唤了。
她想要逃跑,可脚被扯住摔倒下去。这时,她抓到了某种软哒哒的东西。
随后发现,自己的手变得一片鲜红。
「!」
她抓住的……是蜡笔。
那触感就像是抓到生肉一样,蜡笔在手中轻易地崩解。她第三次惨叫起来,连忙把手松开,那东西和又红又滑的包装纸一起黏在了门上,黏糊糊地落在地上,弄出一片血泊一般的红斑。
看到染成血红的手,久美子放声大叫。
她脚踝被紧紧扯住,又狂叫了一声。
看看贴在地上的脚,只见惨白的手仍旧紧紧地抓着脚踝。然后顺着那边……她看到了床底下。
————久美子放声惨叫。
这一次是真正源自恐惧的惨叫。
在那里,有个孩子正看着这边。不,不对。那东西肯定不可能在看这边。
男孩子的头对着这边,但他的双眼被紧紧地蒙住了。
梦中看到的那个少年,就在那里。可是那份真实感和怪异感,是梦境完全无法比拟的。
那东西的身体诡异地扭曲着。
那东西的骨骼也不伦不类,就好像要化作人形却最终失败了一样。
那手伸到极限,或伸向匪夷所思的方向,躯体也拧了起来,弯曲着。那东西在床底下————在淤积着黑暗的床底下,就像折叠起来一样硬生生地塞在里面、
只有头保持着完好的形状。
可是此景此景,反而显得格外诡异。
那东西把脖子扭向极端异常的方向,让脸对着这边。
然后,那张几乎被蒙眼布勒出淤血的脸张开嘴……笑了。
「——————————!」
久美子惨叫起来。
她在地上爬起来,想要逃走。
她的手碰到了染红的门。
可她刚碰到门,门就关上了,逃脱的路被封闭了。
在身后,少年没能成形的身体扭动起来。
她几乎发疯,捶打房门。
随后,那东西一下子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呵呵,呵呵
只闻天真无邪,欢天喜地的笑声——————
*
「好慢啊……」
「嗯…………」
稜子在女生宿舍门口看了看时间,呢喃起来。
她和亚纪打理好仪表之后一直等着久美子,可等了好久都不见久美子从宿舍出来。
稜子这已经不只是第几次看时间了。
虽然最开始想着要是搞太晚了上课会迟到,但随着时间一分分过去,心中的担忧逐渐占据了主导地位。
不管怎么说,这也太慢了。
「好慢啊……」
这句话已经不知说过多少次。
宿舍从正门看过去,还是鸦雀无声。
那寂静与涂鸦,阴魂不散地激化稜子心中的担忧。宿舍仿佛从周围的世界中切除了一般,笼罩在毛骨悚然的沉默之中。
时间一分分过去,已经快到要迟到的时间了。
这时候,稜子的心已经完全被担忧占据。
亚纪最开始也是一脸烦躁,可现在变成了另一种表情。亚纪望着没有一个人出来的正门,最后呢喃起来
「……可能出事了」
「是啊…………呐,是不是该去看看?」
稜子同意,同时向宿舍整体望去。
此时,鸦雀无声的里头传来了惨叫声。
「!」
稜子和亚纪相互看了看。
那尖锐的惨叫声明显是从宿舍里传出来的。惨叫立刻转为哭声,没过多久便听不到了。
那是在叫什么,完全听不出来。
稜子向亚纪看去
「亚、亚纪,刚才那是…………」
「……你等等,我叫恭仔」
亚纪拿出手机,但稜子片刻也等不及就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