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乐曲从深深地树林中传出来。
那不合拍的搭配,空泛、诡异、阴森。
乐曲逐渐接近,变得清晰。
稜子就像对曲子着了魔一样往前走。
她分开树丛,从树旁穿过————然后停下了脚步。
日暮时分,昏暗的树林里,一棵格外巨大的树上,有什么巨大的,白色的东西,无力地吊着。
「啊…………」
稜子呆呆地杵在原地,双眼大张。
安静、空虚、昏暗的森林中,播放着冰冷、轻薄的旋律。
身穿白衬衫的少女,吊在一根树枝上。
她的脖子上缠着一根细绳,煞白的喉咙被勒得剧烈变形。
她的表情像睡着了一样安详,但却扭向了诡异的方向。折断的颈部像塑胶一样被拉长,盯在上面的脑袋重重地倒向匪夷所思的方向。
失去血色的手脚在空中撒开。
在她的右手,正紧紧地握着一部播着单薄旋律的手机。
「啊……」
稜子倒退了一步。
「啊…………啊…………」
她的脚被树丛绊到,当场跌坐在地。
泪水转瞬间模糊了景色,脑子变得一片空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中回荡起恸哭的声音。
步由实的遗骸摆着一张非常安详的表情,俯视着嚎啕大哭的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