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脚脚踝被尖锐的牙齿从后面连着裤子跟袜子一起咬了下来。
齿状的伤口露出肉和骨头,被扯碎的白色肌腱冒了出来,鲜红的血液眼看着从伤口涌出,在地板上蔓延成一片血池。
「………………!」
少年的目光无法从自己的脚上移开。
他的眼睛睁得滚圆,眼珠子恨不得要飞出来,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东西。
隔了片刻,他才感受到那种剧痛。
「……噫、噫…………呀啊啊啊……!」
喉咙里溢出的尖锐惨叫声被雨水冲刷殆尽。
树丛、道路……周围一切黑暗之中,无数双发光的眼睛眨呀眨。
灯光照亮的水泥地上,凌乱地散布着野兽的足迹。
随后,他上半身被压倒,看不见的野兽咬住了他的喉咙。
「噫————!」
惨叫还没完全发出来,喉咙便被一大股炙热的液体给堵住。
血泡取代惨叫声从口中溢出。
他的头无力地倒了下去,撞到了混凝土制的地面。
眼镜掉落,发出干巴巴的声音。
许多凶残的低吼声响起,野兽的气息向此处群集,他的耳朵、脸、鼻子、眼皮,各个部位被纷纷咬掉。
少年心中喊着「好痛!好痛!」,可就是发不出声音。
「——————!」
说和脚被撕下,被扯碎。
「——————————————!」
肚子被咬破,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牙齿和头不停往里钻。
少年眼前开始变暗,意识在剧痛中沉沦。
哗唰哗唰哗唰哗唰
尖锐的犬吠声在头骨中回响。
…………………………!
…………………………………………!
……
*
亚纪不见踪影后,过去了一夜。
从黎明的时候开始,雨下下停停,丝毫不见雨完全停的征兆。
到了早上,武巳觉得亚纪没准会在学校里,怀着几分期待来到了学校,可惜事与愿违。
大家似乎也怀着相同的期待,尤其是稜子,在期待落空后特别失落。
亚纪行踪不明。
取而代之…………有个话题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
————有个姓宗谷的三年级男生死了,尸体被人发现。
这则新闻对于武巳本就糟糕透顶心情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据说那名学生昨晚偷偷溜出宿舍,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尸体,倒在与宿舍相隔大致一公里的一个坐落于徒步线路上的凉亭里。
相传他遭到了野狗的袭击,一名正在慢跑的男子发现了他被咬得面部全非惨不忍睹的尸体,当场吓得站不起来。他的雨衣被撕得稀碎,肚子里面被掏空,脸也被啃得一塌糊涂,很难辨认。
靠他钱包里的学生证才勉强辨认出他的身份。
据情况推测,该学生想要烧什么东西,偷偷跑去凉亭。在他刚刚烧毁“那东西”后便遭到袭击,现场只留下了油罐和一些化成灰烬的纸片。
但据说该学生这几天内每天都会溜出宿舍。
……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状况反映出了一个事实。
「多半————不会错了。那个名叫宗谷的三年级学生,就是『诅咒传真』的“发件人”」
空目如此断定。
「当时村神和近藤追赶的,恐怕就是那个宗谷。我觉得他是在那个地方被『犬神』追踪的,于是遭到了袭击」
「果然是这样么……」
武巳叹了口气。他一边听课一边等待亚纪,最后直到午休。当然,大伙的表情都很暗淡。
俊也问道
「……对那个叫宗谷的家伙有什么头绪么?」
武巳和空目摇摇头。在这所学校(尤其是文艺社内)前辈后辈之间的联系十分淡漠。连同为寄宿生的武巳都不认识他,就更别说空目了。
稜子想了一会儿,开口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
她做了这样一个开头,接着说道
「……前些时亚纪跟我说过,她收到过三年级学长的情书,但郑重地回绝了……我想会不会就是那个人…………」
她说着说着,开始口齿不清。
虽然这根据不是很站得住脚,但毕竟情况特殊,也不是不能理解。
武巳嘀咕起来
「被拒生恨么?」
「……算了,人都死了,讨论死人没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