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巳他们选择的是第五节课。
大伙相互商量着选择所修学分,尽可能地将第五节课空了出来。于是,文艺社员的一班人便提前开始午休,并且到了第五节课就在食堂聚集。
今天也是如此,所有人在这里齐聚一堂。
「……亚纪,伤势要不要紧?」
稜子很担心,朝已经落座的亚纪问道。
「嗯,伤倒没事」
亚纪一边说,一边将装了词典、教科书等东西,看起来十分沉重的包放了下去。
武巳从稜子那里听说,亚纪昨晚受了伤,今天早上去了趟医院。亚纪昨晚伤得不是很重,但到了早上却痛了起来,于是就上医院了。因此,亚纪早上打电话告知稜子会晚点来学校。
而亚纪左手缠着的绷带就是证明。
「……怎么受伤的?」
「被纸割的」
「纸?」
「嗯,被纸割伤的。伤口出乎意料的深,到了今天早上就痛起来了,还化脓了」
「喔……」
武巳不由得感叹起来。他从未听说纸能把人伤得那么重。
「……你没事吧?」
「都说没事了,伤的又不是惯用手」
「那太好了。继村神之后要是再出现重伤员的话,搞不好还会出现第三个」
「……那真是对不住了」
俊也冷眼回应。
常言道,逢二必有三。村神俊也在四月份腿部骨折,虽然石膏已经拆掉,但现在还拄着拐杖。对外宣称的是体力过剩做危险动作而受了伤,一度骨折后进行过复位。
「伤倒没什么……」
亚纪不开心地哼着笑了起来。她心情不好的原因不在于受伤。
「……教古文的柳川才叫人恼火…………」
「…………喔」
光听这话,武巳就基本明白了。柳川是个讨人厌的老师。
亚纪愤懑不已地叹了口气。
由于今天早上没有来上课,亚纪分别对各科任老师说明了情况。她在解释的时候顺便也是去拿分发过的习题,不过第四节课的古文老师——柳川对亚纪说了一堆难听的话。
不发生瓜葛的话,柳川只是一名体格消瘦戴着银框眼镜的普通男性教师,可是一旦被他盯上,就会被他死咬住不放,因此大多数学生都不待见他。由于古文的学分不能用别的取代,所以同学们对他的厌恶愈演愈烈。
武巳也很不喜欢他。
他有一次在柳川的课上打过瞌睡。
「……就是那个『既然有闲情打瞌睡,这种基本知识想必不可能没掌握吧,近藤同学?』的柳川节是吧?哎,想想就有气。过去那么久的芝麻小事,那家伙现在都不放过」
「……课上一直那样呢」
「一碰到他就会被他训,到现在都没放过我」
「哎……」
有过经历的武巳和稜子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足见上柳川的课有多么烦人。
「亚纪,你最终也难逃此劫啊……」
稜子表现得十分同情,又试着问了另外两个人
「……陛下和村神没遇到过那种事吧」
可两人当即否定
「不,他说我态度不好。我没有理他,就招惹到他了」
「我撑着脸的时候被他训过」
「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啊」
「…………」
看来文艺社二年级全军覆没。
「柳川对大伙出乎意料的平等呢……」
稜子喃喃说道。空目听到,轻轻哼了一声。空目对于「平等」「公平」这些概念持怀疑态度。武巳记得他说过「至少我不相信平等的现实和平等的正义」。
「……算、算啦,反正就是那样了,可以不用在意喔。啊哈哈」
稜子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我们之中没被盯上的,就只有菖蒲了喔」
「……喂喂喂,那不是废话么」
武巳笑了起来。菖蒲不用上课,甚至根本不是学生,那要怎么被老师盯上?
听到这话,菖蒲吃了一惊。
亚纪把手指放在了额角上,开口了
「……我说」
那是评说无可救药的东西时特有的腔调。
「就算这世上全人类都被柳川说过难听的话,那跟我的不满又有什么关系?就算柳川对一切生物都说过难听的话,又岂能消除对我做出不当发言的罪?换做你们,自己要是被其他学生都喊成『瞌睡虫』,又能够消除一丝一毫对柳川的不满么?」
「咦?这个嘛……」
「不,那种事……」
「那就别说这种没用的话」
亚纪恶狠狠地说道。
「再说了,我要只是被柳川那种货色说了难听的话,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
「……」
武巳觉得完全至于,但不敢说出来。他要是这么说了,不知会遭到怎样的反击。
取而代之,武巳问道
「还发生别的什么事了?」
「……算是吧」
亚纪说着,把包打开,然后从里面拿出一叠纸重重地摔在了桌子上。纸在包里打卷了。武巳目不转睛地观察着那些纸。
「…………传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