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年,又过了一年,最终那个男孩子也没能回来。
于是村里就有了那个没见过的孩子是鬼神作祟的传说。
——某县民俗保存会(某县的传说)
*
这是从因工作而结识的T那听来的故事。
学生时代,T和三个朋友一起和四个女孩子联谊。
在唱了卡拉ok,还喝了点酒后,就像当初计划那样一对对地解散了。这以后应该各自去尽兴的。
但是从第二天起,那时一起的M却失踪了。
好像自那晚起就一直没回家。
打他手机总是在服务区外,联系不到。几天后家人只好提出了搜索申请。
最后见到M时,他和一个长发女子在一起,而询问当时联谊的女孩子,却回答说“不认识那人”。她们还以为那女子是T他们带来的。
长发女子是谁,最终成为了不解之谜。
而M时至今日仍行踪不明。
——大迫英一郎《现代都市传说调查》
*
“……这是…………?”
武巳大略看过一遍后,问道。
“不觉得很像吗?”
“……和这次的事件吗?嗯,或许确实有点像,但不是完全相符。这种程度的话,要怎么说都行。”
“是呢。”
亚纪说。
“但这是阿恭的书。两页都有付笺。我借的时候,只把有趣的部分复制了下来。”
“但是只有这些……”
“当然了,不止这些。我就直说吧,我还借了本《神隐考》。作者也是大迫荣一郎。上面有反复阅读的痕迹。”
亚纪盯着俊也的脸。
“……然后,我就问:‘你对神隐有兴趣?’于是阿恭这样答道:‘过去,我曾遇到过’。他似乎想要再遇一次,现在也在寻找着。”
“……你真坏。”
“抱歉。还有更坏的呢。实际上我是刚才才确信的。你要是不说‘我觉得早晚要发生那种事’,我还注意不到这种可能性呢,总之我以前一直把它当做是阿恭的玩笑。”
“…………”
“那么,这回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我知道了。抱歉,我可能小看大家了。”
这回,俊也似乎下定决心,说道。
稜子和武巳对看了一眼。
面对这样不得了的你来我往,他们就只有发呆的份。会被小看可能也很正常。
稜子和武巳,已经变成了旁观者。
但是亚纪看着稜子他们,说道:
“……喂,你们也别愣着。因为看到了‘她’真面目,并能为此作证的只有你们啊。”
“啊、啊、是吗……对呀。”
武巳稍微打起精神来。真是单纯的反应。
见此,稜子吃吃地笑了。
“那么……至少,以你们所见‘她’很危险咯?”
“嗯,我觉得是这样”。
稜子断言。
菖蒲说,“那个人不会回来了”。好像诗一样。好像咒语一样。
“诗、吗……感觉很讨厌呢。似乎有谁说过,咒语诗歌都是同出一个根源的。”
“啊,是魔王大人说的。”
“她带走了阿恭,这点可以肯定吗?”
“感觉完全就是《牡丹灯笼》。我敢肯定。”
虽然不太清楚《牡丹灯笼》到底是什么,但稜子还肯定了这一说法。但是,能作证的就只有她而已。
因为稜子几乎能想起诗的全部内容,而武巳则不太记得。他只有一点印象,对方似乎说了什么非常可怕、意义不明的话。
大概是关注的重点不同吧。与此相对,稜子完全不记得街灯消失后的事。
“……带走了,吗……果然,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把他夺回来。折磨死、掠走、或者就如字面上的意思。这有可能是幽灵干的,也可能是神隐,或红披风怪人(注:昭和初期流传的都市传说,身披红色披风,诱拐孩童并加以杀害)。”
“不,也有‘凉南希(Leannan-Sidhe)’那样的例子。”
“凉南希?”
“妖精的恋人。被她看上的男人会得到灵感,作为艺术家获得极大成就,但相应地那个人会被吸走生气早早死掉————空目好像曾说过。”
“呜哇,太合了。”
稜子虽然皱着眉,但这话却让她感到很唯美,于是不由得涌起一阵笑意。这太适合空目了。虽然不够谨慎,但她现在多半已经笑出来了。
“……不,不是那个。大概是‘神隐’不会错。”
一直认真倾听的俊也开口道。
亚纪思考片刻,反问:
“……根据是?”
“他不是精神脆弱的人,不会被什么俯身。应该看做是他主动跟‘她’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