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杨戬在弥留之际躺在玉鼎怀中时，他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师……父……呃”
两个字，徘徊在嘴里，终是说了出来。
只是声音低沉沙哑，让人听不清。
玉鼎低下头，仔细的听着徒弟的声音。
一声师父，喊了三年多。
曾经少年时的杨戬，总爱叫他。
杨戬总是没有安全感，日日夜里做了噩梦嘴里喊的便是师父救我，他自然不知自己迷糊间喊了什么，可一旁的玉鼎却听得清楚。
但白日杨戬话少，叫的最多的还是师父。
他背着救母的事，每日刻苦钻研，无暇顾及其他。可还是会日日给师父请安，照顾着师父。
到了救母后……就更不大说话了。
杨戬天资聪颖，事事都是一点就透，玉鼎通常也是扔给他几卷书让他自己钻研，便不再管他。
所以玉鼎真人更爱孙悟空，孙悟空的每一个字似乎都带着孺慕之情，孙悟空又心性似孩童，事事需要照顾。这让玉鼎真人很有成就感。
“师父……还……还怪徒儿吗……”
杨戬说这话时，嘴里还往外呕着血，他这时也不顾及礼仪，死死地盯着玉鼎的眼睛，急切的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当他得知小徒弟被大徒弟伤了的时候，第一反应竟是大徒弟不懂事欺负小的，便与杨戬置气，不再理他。
这时又回想起来，多么可笑。
当师父的，哪有这般教导弟子的？
大徒弟当时连自己又收了个徒弟都不知道……怎么能怪他呢？
杨戬看着师父愣愣的没有回答，眼里终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师父……徒儿……知错了呃……”
一句话说得支离破碎，却也耗尽了杨戬的力气。
师父，我好累……
可杨戬不敢说了，他怕惹得师父厌烦。
“师父……再叫我一声……好不好……”
杨戬的天眼已经发紫，周身已经出现荧光。
玉鼎终于反应了过来，一声声的叫着戬儿。
可怀里的身子……早就凉了。
师父……我真的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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