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自己曾说过的话在脑中闪过,虽然不愿想象,但此刻阳彩完全无法否认那种现实的可能性。
「那个……难道是人吗?」
在这段时间,《兽人》仍持续挥舞火鞭,烧杀居民,火鞭一直延伸到了阳彩所在的楼层,并往刚才将阳彩推开的男子那里甩去。
「——唔!」
阳彩满心恐惧地望在距离自己不远处,全身着火倒地的男子,光是想到要不是阳才被他推开,那这时被烧死的就是自己,就令阳彩冷汗直流。
(这种状况应该没救了吧,不会有人会来救我的。)
骇人的状况让阳彩眼前一震发白,恐惧让阳彩连起身都办不到,只见《兽人》这时冲上阶梯,整个身影都暴露在阳彩面前。
「GAAAaaaaaaa——!」
《兽人》在咆哮的同时,阳彩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但是身体偏偏不听使唤,几乎停留在原地,尽管如此,阳彩还是死命地用手爬行。
(我不想刚搬家就死掉啊!我还什么事都还没做呢!)
《兽人》此刻正望着阳彩,光是看到那充满杀意的双眼,就让阳彩感觉自己的意志几近崩溃,阳彩自然地停了下来,她现在只能默默地望着《兽人》挥动火鞭,就像是慢动作的影片般,阳彩望见火鞭朝自己挥来。
「闪断,月读之剑!」
可是火鞭却遭到突然出现在中间的黑色巨剑拦阻,并没有触及阳彩。
(咦?)
看见黑色刀身立在眼前的光景,令阳彩感觉似曾相识,阳彩还记得那柄巨剑,那是在白天救了她一命的巨剑。
「狭雾先——」
察觉到身后有人,阳彩转头想叫唤对方,可是阳彩话没能说到最后,因为站在那里的人,并不是之前也救过她的学长,然而她却知道站在那里的那个人。
(《黑色断罪者》!)
出现在阳彩眼中的,是戴着脸颊上有巨大伤痕的面具,一头银发的男子。
†
狭雾绊根据兽人事件的情报抵达公寓时,是距离晚上九点还有一小段时间的事,公寓附近因为火灾的影响,正闹得不可开交,绊与跟在身边的真野纱月一同快步从人群中抽身之后,一直来到一个无人的巷子里才停下脚步。
「你能知道状况吗?」
「等一下,我现在调查,开门。」
只见纱月的右眼随着呪文发出红光,接着《呪法阵》从眼中浮现,纱月的肩上随即出现鹅的《使魔》,现身的《使魔》轻咬了纱月的手臂,并稍稍吸取伤口流出的鲜血。
「领域解放。」
下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产生变化,那是因为这附近的风在此刻完全处在纱月的支配之下,正如其《风神》的称号,她是驱使风的高手。
「……我们要找的《兽人》只有一只,现在正在那栋公寓的十楼,虽然没法连受害人数都清楚掌握,但似乎已经有不少人丧命了。」
「我们来得有些晚了,早知道这样,就该早点过来的……」
「就连我们收到的联络本身都慢了,想快也没办法,比起这件事,有一个女生还没死,动作快点说不定还来得及喔。」
「这种事你该先说才对的!降临,冥界守卫!」
下一刻,绊的脸便随着呪文罩上了带有伤痕的面具,紧接着上衣颜色也由白转黑,鞋子与牛仔裤也都转为黑色,最后头发也随着转为银色。
《黑色断罪者》——那多半在这座都市内所有居民都知道的这个称呼,正是他所被赋予的称号。
当假面出现之后,绊的动作便异常迅捷,只见绊以非人的速度往上一跃,随后双脚便沿着公寓外墙往上疾驰,接着翻身跃入《兽人》所在的十楼。
几乎在绊跃入公寓的同时,便看见《兽人》正在挥动火鞭。
「闪断,月读之剑!」
看见火鞭正甩向瘫坐在地上无法动弹的少女,绊立即甩出「月读」挡下火鞭,绊看过那白毛《兽人》的身影,跟他昨晚才解决的野兽一样,都是兽人事件的感染者。
<看来你似乎赶上了,怎样?这个对手你能应付吗?>
「你当我是谁啊。」
绊在回应纱月乘风传来的话语时,也往前走去,绊先站到少女前方,接着拔起插在地板上的「月读」,用左手单手举着剑。
<会用火的《兽人》吗,跟昨晚那只差挺多的。>
绊观察着《兽人》所用的火鞭,尽管使用者的身形不同,但绊觉得那火鞭与自己白天碰到的男子所用的一样,这让绊在将意识维持在《兽人》身上的同时,也稍微瞥了一眼在自己身后的少女,那名少女也是绊所记得的。
(是白藤阳彩吗,该怎么说呢,这丫头还真倒霉呢。)
今天这第二次邂逅,完全出乎绊的意料之外,可能的话,绊希望在阳彩察觉自己身份之前将事情摆平,因为那样做,应该也算是为这名少女好。
『GAAAaaaaaaa——』
在绊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兽人》也发出咆哮,甩出火鞭,然而火鞭却被绊用左手的「月读」扫开。
「展开,紫电外套。」
随呪文应声出现的黑色极光,为绊挡开了甩到眼前的火鞭,尽管火鞭反复挥打,但在极光阻隔下,根本无法触及绊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