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张的嘴角上提几公厘。他会心一笑——那是一张熬过了不和、一直不放弃困难地协调,到最后终究看见希望之光的表情。
「我有个建议。」
「什么?」
「会议的主持由调停部担任。」
然后只见尾根崎一脸苦涩。的确是适当的人选,或者应该说,是唯一的选择。他只好回答:「没办法。」
丁的确只能选他,就能力或立场面言都是。」
「不,并非为了这种理由——」
张摆出一张无辜的表情,回答正以不可置信的眼神询问的尾根崎。
「因为最近麻烦的工作都尽量推到了他身上。看来阵内部长似乎搞不太清楚管理阶级与『中间』管理阶级的差异呢。」
4
边边子一脸喜悦满足。
「哎呀,比想象中好玩呢,譬如那个展望台,可惜是阴天。」
「要不是阴天,我早就蒸发了。」
「又说这种没骨气的话。景观很不错吧?」
「这个嘛夜间散步时,我也很常去大楼屋顶啊。」
次郎冷澹的回应让边边子嘟起脸颊:
「唉,次郎,你有没有自觉,自己的发言对今晚菜色造成了多严重的打击啊?」
「咦,怎么这样!我只是老实发表!!」
「你说老实,直一过分,我难得坦率分享自己的感动耶。」
「当妳提出晚餐菜色的当下,坦率的感动就成了梦话。更重要的是,边边子,妳的眼睛在笑。」
在斜眼瞪她的次郎指摘下,身旁的边边子「哼~」地别过脸。的确,她眼睛似乎正笑着,连嘴角都微微颤动。
两人正并行于第七区的植物图。这是一座运河的河畔公园,开阔的园地上种植着许多花圃与树木由于是平常上班日,或者因为天色之故,人烟此平常来得少。话说回来,季节也不对,花朵大部分都枯萎了,林木的枝干也逐渐开始准备过冬,一片冷清清。
前方有片宽广的桧木林。越过局大的桧木林,看得见邻接树林另一头的购物中心彩色屋顶。,再往前看旦二十层楼建筑的商务饭店。但扣除前方景覩,其馀大部分都是运河与空地环伺,视野广阔。
天空仍带点微白冗,乌云后方受阳光照射,到处闪耀白光。秋高马肥的季节已经逐渐入冬,不过云朵仍在遥逗局处准叠起特区的屋檐。
话说回来,最近日落也变得很短暂。边边子确认了时间之后开口:
「差不多该回去了。从这里回家挺远的,而且我还想在路上买晚餐。」
「也是。」
次郎点头.或许由于从早上便被拉着到处走,他看起来有点无精打采。看到他这样子,边边子果真心感愧疚:
「对不起,次郎,结果到这时间还拉着你四处转。」
「啊,别在意。我也很久没享受这种悠哉时光,不错的休假。」
「嗯?是吗?真高兴你这么说。」
「午赞吃的鹅麦面也极美味,就是我请妳的那个。」
「哎呀,我觉得之后吃的义大利冰淇淋很可口呀。我不是也有买次郎的份吗?」
「之后做了什么,指甲彩绘?涂了一片指甲,但为什么要——」
「对了,你好像很喜欢摄影展。仔细想想,因为你只能在照片中看到朝阳与夕阳嘛。次郎也直一是的,居然双眼含泪。这可多亏在指甲彩绘的地方拿到入场券呢。」
「可是之后的耳环呢?一时冲动,『要我买』是怎样——」
「唔,抱歉,老实说,我玩过头了。」
边边子拎起提袋吐舌。里面有边边子拗次郎买给她的耳环。
「对女孩子来说,让男人买想要的物品是最棒的疲劳解除法,就像吸血鬼吸血一样。所以啦,懂吗,偶尔这样无所谓吧,」
「唉,是还可以。」次郎半眯眼睛回应边边子可爱的道歉。不过,或许以吸血鬼吸血来形容足个满巧妙的譬喻。
「等一下要去刚才的展望台吗F.」
「嗯——我是觉得不错啦可是对于总是在屋顶上散步的次郎来说,大概会觉得可有可无吧。」
「也不至于妳说的那样可有可无。」
「呋,喜欢高处的吸血鬼还真奸呢,身为匍匐地面的人,实在羡慕得不得了。」
「怎么用这种带剌的说法。」
「别在意,反正我就是不坦率。」
边边子一脸无辜地应声,果真是不坦率。
次郎苦笑,轻轻看了周围一圈。
「知道了,边边子,稍微冒犯一下。」
「咦?」
确认四周无人,次郎伸手抱起边边子,便直接轻快地跑起来,朝前方桧木林大幅跳跃。
边边子赫然闭上眼,用力抓紧次郎的衬衫。
再度睁眼时,边边子已经位在曼局的桧木尖端。次郎挑厂一处稳固的枝干,轻手轻脚地让瞪大眼睛的边边子坐在上方。
「嗯高度其实不重要,但这种角度很新鲜吧,」
「嗯。」
四周被桧木黑黑的树顶围绕,低处是刚才路经的公图,再往远处则看得见运河.
被突如其来的造访者吓到,栖身林间的小鸟们众集到周围的枝干。或许是习惯了人影而加无畏色,一而清啼一而盯着边边子他们。
「哈!」
边边子绾放笑容:
「原来如此,这就是吸血鬼的视角呀?嗯!景观真的很漂亮!」
「妳高兴就好。」
「啊,那只鸟好可爱!次郎,那种鸟叫什么?」
「咦?鸟的种类吗?嗯——」
次郎困扰地交叠双臂。边边子这时咯咯低笑:
「这样不行啦,次郎。难得有这么赞的布景,像这种时候,你要能帅气地回答才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