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安排今天的机会,也是你的好意之一吧?」
看似商业伙伴之间彼此无利害关系的对话,温和的声色后却充满辛辣味。
阵内从昨晚的冲突事件察觉世瞄克斯对「银刀」的事情虎视眈眈。若谈到高层、调停部与镇压小队之间关系的话题,便会在必要的范围内向对方表一不出关于这部分的相互立场——或说是对外公开的台面话。竖耳聆听的巴得力克无法正确掌握这些对话的意涵,即便如此,却仍能嗅出两人之间开始散发的火药味,表情因而僵硬。
「对了,你觉得如何?」
「什么如何?」
「我们的成员。好歹也是『晚辈』能给一些评价吗?」
福克斯以毫不在意的态度询问.怎么逐渐开始有趣起来了——阵内心中想着,一脸装儍地应道:「说的也是」
「赤色獠牙」是经历过对吸血鬼战训练的吸血鬼。而次郎的别名是「同族杀手」,虽然是名吸血鬼,但是累积了比任何人都大量的对吸血鬼实战经验。
至于福克靳直接对阵内提出这种问题——关于与「公司」脱离关系的次郎的问题,同时也足与昨晚相关的问题。这就是证据,证明他已经知道两人的关系及香港圣战时的羁绊,已及自己晓得这件事实。他刻意询问阵内,想要探探他的口风。
听到这问题,阵空毫不避讳地说:
「很可怕,未来可真不得了。」
「哎呀呀真不好意思,阵内部长,我总觉得挺开心的。」
「真巧,我也是。」
两人彼此互视而笑,明明车篷敞开,巴得力克却额头涌汗。
「说实在的,对于『调停员』这工作,我『个人』非常感兴趣,因为是象征特区这地区的职业类别嘛。」
「听你这么说遗真是光荣.我也这么认为,并以此为傲.」
「实际上如何呢?进行得顺利吗?」
「正是如此,这十一年来特区才会繁荣起来,正如你刚才所见所闻一股.」
「可是若要我加以评论,现在正动荡不安呢。」
「没办法,因为并不是那么容易。」
「那名吸血鬼名字记得是罗摩斯吗?」
「课题很多,不能否认。」
「哼,假如我是说假如没有阻碍的话,未来真的能顺利进展吗?人类与吸血鬼真的能共存吗?」
「阻碍是什么意思?」
「您应该懂吧?啊,并不是指我们,也不是说本国.」
两人视线交错。阵内稍微吃了一惊。幅克斯眼底流露出的是纯粹的好奇心——看起来只是如此。
因此阵内吐露真心话:
「『九龙的血统』的存在,也是思考人类与吸血鬼共存时不可避免的问题.若将他们的妨碍排除在外,那么提出的意见也不值得参考。」
「换句话说——」
「也就是说,考虑进这一点,我认为共存是有可能的.与许多吸血鬼的相逢,让我能如此确信。」
强力的断言与傲然——而且平静的表情,连巴得力克也不禁从后照镜看向他,福克斯抿唇了好一阵不知为何,甚至连他似乎都有所感动。
「真了不起——」
他低语——
「那么,请让我再进一步询问。『九龙的血统』也是吸血鬼的血统之一,您认为可能与他们共存吗?」
福克斯仍然表现一副毫无心机——或者该说是看不透——的单纯好奇心。相对地,阵内的双眸则带上一股不加掩饰的凌厉:
「不,这恐怕不可能。」
「哈哈哈,果然,光吸血就能转化对方的特质——」
「这也是原因之一,但最重要的问题在于他们血统背负的宿命。」
阵内说道。福克斯眼睛一亮:
「宿命?」
「你不知道吗?『龙之血喜好溷乱』这可不是普通的厄运。他们『不期望』共存。不,他们在香港表现出的斗争与自由,就是他们期盼的共存。」
阵内严厉地说着,福克斯保持沉默。
两人的无语持续一段时间,吉普车被风、引擎声,以及隐含深沉意义、复杂而不可怱视的高密度沉默笼罩。
「原来如此,那就没办法了。」
「对,我直一的觉得很遗憾。」
福克斯闭上眼,阵内专注地凝视他。
福克斯睁开眼时,他又回复到本来轻浮的态度:
「对了,调停员办公室与总部大楼好像是分开的,听说相较之下,是非常老旧不方便的建筑物?」
加先前一样看不出鱼用意说话方式.但阵内依然不中他的计。
「习惯的话就不会觉得不方便,我反倒认为,必须一直等电梯的总部比较麻烦。」
「为什么在不同的地点,是钊对吸血鬼袭击的准备吗?」
「有很多理由,也包括这一点。『公司』设立之初,将组织中枢分割开来,也代表着分摊危机的意思。至今中枢功能均集中至总部。但最重要的理由还是所在地点。情报部若设置在第八区会比较恰当,但那里吸血鬼来来往往,不太适宜而调停部所在的第五区位于特区正中央,无论有哪种类型的人走动都不太会引入注目。」
「啊这么说来,新市区是欧洲系血统,旧市区则是大陆系血统较多,就这层意义来说,是不希望偏颇任何一方吗?」
「也有这原因。」
「能带我参观一下吗?我想去看看。」
「好啊。巴得力克!」
简单地应允,阵内便唤巴得力克一声。可是眼眸旦瞄克斯身上别开时,却针对背后的福克斯亮起战斗时的目光。阵内的眼神就在指示完「前往调停部」之后产生变化。
暗地对丝顺克斯表露出如此视线,却以几乎不改态度的声音说
「可是直一想不到『赤色撩牙』的战术顾问会对我们调停部有兴趣,说实话,真的很意外,但真令人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