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郎盘旋著宛如巨人的气息朝它接近。小狗的吠声转弱,显而易见地怯怯发抖。
「等等一下!哥哥!太过火了啦!」
小太郎赶紧阻止哥哥。
次郎以冰冻的眼神瞪向弟弟。小太郎的脸一僵。
「太过火?为什么?这只狗还对我张牙舞爪喔?」
「因因为它脚受伤了,逃不掉啦!」
小太郎大喊。
听他这么说才发现小狗是拖著左後脚站立。这么说来,小太郎一开始打输时,有说过要帮忙包扎伤口的事。
但是次郎却
「不管什么理由,这只狗要了你正确地说是耍了我们,当然要以牙还牙啊?」
他笑著说,獠牙采出嘴并一脸凶相。小太郎退却。
「好了,该怎么做呢对了,看看那只玩偶。弄坏对小太郎而言最重要的东西,要不要让它承受同样的遭遇呢?」
次郎加快脚步。小狗扑通坐倒在地,过度的恐惧与紧张让它无法动弹,咖啡色的眼眸无法分神地凝视进逼的次郎。
然而
它的视线却被小太郎的背影遮住了。
小太郎摊开双手挡在哥哥与小狗之间。
小狗吃惊地盯著刚才为止的打架对手。
次郎停下脚步注视弟弟。
小太郎奋不顾身地仰望自己的兄长。次郎仅在瞬间将视线往下,确认弟弟的膝盖不停打颤之後又抬起头。
「小太郎,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以冷彻的声音质问。小太郎咽了咽口水,赶紧挤出做作的笑容:
「哥哥哥,我跟你说,已已经可以了,够了,谢谢你,之後交给我。」
「你是说哥哥碍了你的事?」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你看,因为打架打输的是我嘛,所以我也必须做点什么才对吧?」
「你要上场打赢那只狗给我看是这个意思吗?」
「对,就是这样啦!」
「那就现在动手。在我的眼前打扁那只狗,快。」
「这这个」
小太郎朝背後瞄了一眼。
身後体型看起来缩了水的小狗定睛凝视著他。到刚才为止都像猛犬一般狂吠的狗,如今却睁著平静的双眼以确定眼前少年对自己是哪一种存在的视线看著。眼中不再有昨天的那种敌意。
小太郎扯出僵硬的笑脸,气势虚弱地转向哥哥。
「对不起,哥哥,已经够了。不打架了,我们要和好。」
一副说不太出口的样子却仍明白地告诉哥哥。
次郎眉毛一扬,同时,在对话时平静下来的气息又随愤怒高涨。
「你要丢脸地认输?」
「不不是啦!不是这样我们会变成朋友,我不是说之後我们会和好吗!」
小太郎回嘴的时候,次郎原本一直针对小狗的战意转移到小太郎身上。
彷佛眼前燃起巨大火柱,一点一点地炙烤著全身。
小太郎的笑脸愈来愈僵硬,直到彷佛笑中带泪般崩溃。深海蓝的眼眸深处,道歉;快道歉的想法不断扫过而又消失。
小太郎不道歉。
持续无言的对瞪。在那对小太郎来说彷佛会持续到永远的时间的最後,次郎的表情忽然一变转为和缓。
愤怒的气息消散,压力顿时解除,小太郎全身发软地以手支地。看到他这副模样的次郎不禁苦笑:
「怎么,真没面子。难得展现那么一点点骨气。」
「不是因为哥哥」
明明什么都没做,小太郎却疲惫得气喘吁吁。
脸颊传来凉冷的触感。小太郎吃惊地抬起头,小狗正用舌头舔著他。
「啊,真是。停下来,好痒。」
面对就这样玩闹起来的他们,次郎耸耸肩。
在他後面一直默默守候的边边子靠过来
「辛苦了。」
拍拍他的肩膀。
其实,建议演出这出戏的人是边边子。
边边子也讨厌野狗,但更讨厌无益之争。她是一名调停员,「调停」不但是她的工作,也是她的风格。
「怎样?很顺利吧?」
「哎呀,狗本来就是吸血鬼的家眷,能成为伙伴也不错。话说回来」
次郎表情复杂地看著在脚下打滚的一名吸血鬼与一只狗
「总觉得我族的血统有愈来愈软弱的趋势。」
「耶?没这回事啦。」
边边子也看著小太郎他们应声。她对如此质疑的次郎得意地担保:
「吸血鬼的勇气与护卫的勇气是两码子事。在往後的时代哪个比较重要,又是哪个比较帅气,应该不用我说吧?」
喀嚏喀睫喀嚏喀嚏喀嚏
在二楼寝室工作的边边子停下敲打键盘的手。因为到刚才为止从隔壁接待室一直传来的噪音突然消失了。
然後,从寂静中散发出隐隐约约的异味。
「」
边边子眼神险峻地缓缓起身,穿过房间与接待室相连的门。
接待室中一片狼籍,地毯上只见污泥斑斑,到处都是动物嚿咬的齿痕,沙发四脚朝天,抱枕裂开,心爱的白榕盆栽躺在地上,遍布著口水,大多数的叶子都裂成了碎片。
脏乱的房间中央,到刚才为止都吠个不停的小狗正在唯一幸存的桌脚旁默默地方便。
为了治疗它的伤而带它回家。看护虽然是小太郎的责任,但是这名核心人物目前却不见身影,因为他刚才出门了。隔了一扇墙都听得见他几分钟前对小狗大喊「我去买冰淇淋,等我回来喔」
看到边边子的小狗开心地吐著舌头在她脚下玩耍拉扯。经过一夜时至清晨,它已经非常亲近人,不亲近的一方反倒是边边子。
「这只笨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