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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边边子与愉快的调停员们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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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捂著眼角说道。

望月次郎是边边子雇用的吸血鬼。外貌协会的史旺从以前便渴望著以「银刀」之名在黑暗社会名声响亮的次郎,这就是她与边边子作对的理由之一。

「谁是矮冬瓜啊!你这个轻浮傲慢加自我中心的女人。话说回来弄坏船坞的可不是我,而是那个笨蛋。」

「哎呀!在你丢死人地被绑架时救了你,居然还说出这种可恶的话,真令人受不了。次郎大人也真是的,同情错对象了,温柔有时也是一种罪。」

史旺一副游刀有余的态度嘲讽她,边边子咬牙切齿却无法反驳,因而保持沉默。虽然心有不甘,事实却正如史旺所述。

「说起来,像你这种俗气阴沉女跟像次郎大人那样优雅的人在一起居然不自觉羞耻。你穿的是哪来的脏兮兮男性运动鞋?皱巴巴的制服又是怎么回事?再加上那条落伍的长裙?太妹?你想学太妹吗?用那双狐狸上吊眼与鸭子噘嘴学太妹,真是笑死人了。哇哈哈哈啊啊,真是太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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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滔不绝地大肆批评,同时轻轻拨著发丝。精力旺盛的华侨史旺是有钱人家的干金大小姐,身上穿的「公司」制服虽然样式与边边子的一样,不过却是特别订购的订制服。另外,她的造型打扮也十分出众。

「哎呀呀,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交涉的时间到了。若跟某个笨蛋矮冬瓜一样迟到,会是一辈子的耻辱。先走一步,小雀,再见啦对了,这位不知分寸的家伙,麻烦你务必代我跟次郎大人问好喔。啊啊,好忙,有能力的人真是辛苦!」

单方面大肆放话後,史旺冲出开著的大门,来去就像一阵风暴。

留在办公室的边边子与云雀,一人满脸胀红地颤抖著双肩,另一人则因跟平常一样的事态发展,困扰似地露出要笑不笑的表情。

「别在意,学姊!」

对於晚辈为她打气的鼓励,边边子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堪。

舒适的初夏暖阳西斜,街道染上一片红霞。

黄昏时分的仓库街展现令人莫名怀旧的温煦面貌。半遭弃置的寂寥仓库、龟裂的柏油路面以及钻出缝隙萌芽的杂草。路人也不慌不忙,工作结束的劳动者们热络地凑在一块,在街角开张的三两摊贩里高举酒杯畅饮。

如此悠闲的情景中,葛城边边子垂头丧气地走在回家路上。

「考绩又要下降了。」

擤边边子吸了吸鼻涕,喃喃埋怨。

她自傲的不迟到、不缺席全勤记录,在雇用那两人之後就豪爽地毁了。她原本就并非以华丽战绩取胜,而是踏实地累积功绩的类型,一直以来都认真勤奋地避免失败,如今这评价却摇摇欲坠。

「真奇怪,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这阵子的失败引人注目,但其实边边子是个优秀的调停员。别人不愿意做的工作也积极完成,成果也不差。虽然多少有点自我意识过剩之处,但这也是因为她年纪轻轻仅十来岁,为了不让人瞧不起而比其他人加倍努力。

边边子是个孤儿。

被人收养,却无法与那户人家融洽相处而离家出走,在那之後也有在街头生活的经验。她亲身体验到贫困的辛酸与脱节於社会的恐怖。正因如此,才会有想成为独当一面之社会人的强烈念头,并且也为了实践这个念头而努力至今。

她还记得。在夜晚的海岸边毫无目标漫步的自己,以及跃进眼底的海上摩天楼。

那就是经济特别解放区人称「特区」的人工岛。

从对岸望见的特区是壮丽的光之城市,映在海面的倒影彷佛点缀夜空的繁星。想在那片星空下行走边边子狂热地祈求。

「唉,来是来了」

边边子自嘲地转身朝背後仰望。

这里是老旧低矮的旧市区街头,另一头高耸入云的新市区摩天楼群则是沭浴在夕阳的余晖下闪耀著。

特区总共划分成十区。其中一半是战争刚结束便建设起来的旧市区,另一半则是「九龙冲击」後作为取代香港的国际都市而急速开发的新市区。即使简单以特区一词带过,新旧两市区却呈现像是不同国度般的面貌。儿时所见如梦似幻的光之城市,仍旧在边边子望尘莫及的地方伫立著。

不,那时候还以为那里是只要伸出手就能掌握的地方。然而,事实上来到接近光之城市的脚边,却只能对那过度的高耸望之兴叹。更甚者,回顾百般忙乱於事件说明报告的今天,更是徒增叹息的重量。

边边子拖著双脚,脚步沉重地走向居住的老房子。

而她的手机却在回家途中响起。

边边子坐在老旧房子的二楼,接待室的沙发上,在不请自来的两名客人面前无精打采地开口说道:

「那个我整理一下刚才说的事,一开始吸女性鲜血的是」

「是我。」

小林诚人板著脸承认:

「可可是我没有攻击人喔?我催眠了对方,别说後遗症,她连被吸血都不记得。」

「简单地说,你就是对睡著而失去意识的女性吸血。」

坐在诚人旁边说旁边还不如说是沙发另一头的大山惠那语气带刺地呢喃。

「话话不是这么说的吧!我都说我只是从指尖吸了非常少量的血啊!」

诚人的声音高昂起来,惠那却冷淡地撇过头不应声。相对地却在并拢的双膝上紧紧扭著从刚才就一直擦著眼泪的手帕。

被无视的诚人一脸还想说些什么的样子,最後还是转向坐在对面的边边子:

「总之我确实有吸血,但真的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她却歇斯底里地闹大事情」

「你说这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你这是第几次了!你不是曾跪在我面前发誓『绝不会再吸其他女人的血』!边边子也听过吧?」

「唔,是啦」

「你要我解释几次才会懂!吸血是生理行为,而且你一直感冒我可是忍耐两星期都没吸血耶?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单纯的生命活动的一环!」

「也才两星期而已!而且在我为身体状况不好而痛苦的时候,你却将女朋友丢著不管跑出去到处玩甚至,居然还还吸了其他女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