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才这么想,剑已在头上。次郎完全无视於他,直接朝他身后的姊姊笔直挥刀。
随即听见萨札
卡莎!
如此一唤,扔给她一把刀。卡莎直接握住刀柄,无暇抽刀而以鞘对峙。
银刀的斩击朝刀鞘挥下。
高速快艇被整个压下水面。
唔喔喔喔喔喔!
银刀吼出轰然巨声。卡莎咬著牙承受了这一击。刀鞘碎裂,刀刃露出。刀刃与刀刃交抵,偌大的意念在接触点上互相争斗。攻击的余波撼动著高速快艇。
然后响起尖锐的刀鸣声,两把刀朝左右分流,刀光闪烁。
次郎顺势往上一跃,刀被卸开的卡莎啐了一口。
这真是令人开心呐!闯入者!报上名来!
回覆间不容发地从上方传来:
贤者夏娃之子,望月次郎!
卡莎吊起眼角,愤怒与愉悦浑然合一地支配著她。
什么不好说,你偏要如此自称。很好,上吧!次郎!
於是黑蛇卡莎也往上一跳。船体一震,亚弗里失去平衡跌了一跤。
他慌张地打算支援自己的姊姊
笨蛋,还有凯因!
萨札一喊,正对侧随即受到冲击。船体发出夸张的倾轧声,亚弗里忽忙张起力场。
专心守护船。一对一的话不用担心她,你要注意的是凯因!
亚弗里咬牙听从哥哥的指示。战场从快艇移到运河河岸的两人以亚弗里难以企及的程度对峙,手中的刀剑交错。
真厉害。
他不禁吐出真心话。剑速,剑势,斩杀敌人的烈火般战意。全都是亚弗里无法相比的。
那才是银刀!
香港最强的剑士。
接下来就是组合战了。银刀交给大姊,多事只会扯她后腿。重点是要将凯因吸引过来,若让那两人联手就麻烦了。他们可是香港圣战的双箭头,说白一点就是情势不妙!
混帐!那家伙怎么会突然出现,他之前也没帮公司啊!
亚弗里大吐苦水,只听得掌舵的萨札啊地冒出一句尴尬的声音。
不妙,我搞砸了
啥?该不会是哥哥又多事插手了吧!
不,因为只有他不能放著不管嘛,他总是个不定数,不论如何都希望能先让他退场。而且说起来,杀掉我们父亲的就是他喔!可是大姊对於怎么处置他意见又很多啊,可是这次不妙,打草惊蛇了。不妙啊,不知道逃不逃得掉?
你你这个笨哥哥!
亚弗里发抖著胀红了脸。
而在他们背后
怎么了,少年?起内哄了吗?
凯因渥洛克。什么时候过来的!?亚弗里转身砍去。凯因身体一沉,几根灰发断在半空,立刻被强风吹走。
凯因以放低重心的体势出拳。亚弗里双臂交叉防御,却连防御也一起被击溃,少年体格的亚弗里飞了出去,穿过驾驶座的萨札身旁飞射到高速快艇前方,凯因追赶在后。萨札在他擦身而过时挥出小刀没砍中。
亚弗里掉落运河,凯因在他探头的位置落下,一脚踹向额头。亚弗里一阵晕眩,再度沉入水中,但还是拚命抓住凯因踢出的脚,把他一起拖进了水里。完全只是赌一口气。
凯因毫不反抗地潜入水中。对凯因的血统来说,流水不是弱点,但是若在水里,自己的刀比凯因的拳来得快。天真。亚弗里从近距离被控制精妙的意念力场猛击胸口,挤压出肺里的空气。虽死不了,但是很痛苦,肉体的痛苦使亚弗里动作紊乱。凯因一脚踢来。闪躲,却被翻卷的水流吞噬,身体螺旋状自转。亚弗里咬牙切齿。混帐,这家伙竟然连水中战也如此顺手。受到凯因接踵而来的攻击,亚弗里被急流翻覆,意识逐渐远离。
还没完!他咬紧牙根反覆想著下次不会输、下次不会输。凯因的巨大躯体逼近,他不顾一切地刺出刀刃不让凯因接近。游出水面渴求空气,他的脸探出水面,空气美味地不得了。
而就在此处,高速快艇的船头冲了过来。
笨蛋哥哥!
他慌张失措地潜入水中。凯因正等著他,直拳击中亚弗里的脸,身体上浮撞上高速快艇船底,但也多亏於此才停住。亚弗里正准备承受凯因下一记攻击,但凯因却并未追击。为什么?是螺旋桨!高速快艇的螺旋桨从旁进逼。笨蛋哥哥!亚弗里死地命闪躲旋转的螺旋桨。
凯因的拳扫进他全是空隙的身体。彷佛从发射台被发射出去一样,亚弗里的身体直往上升,飞出了水面。
咕哈!?
他发出嚎叫贪求著空气。但他无暇喘息,凯因的双眸在眼前溅起的水花中锁定了他。
凯因跳上水面,飞沫如光磷洒下。亚弗里不及举剑抵挡。而比凯因的动作早了一步,子弹从旁朝凯因飞袭而来。
凯因的攻击中断。射击的是高速快艇上的萨札,不期待造成伤害,而只是单纯的牵制。
亚弗里因此捡回一条小命。
亚弗里绞尽气力爬上高速快艇。
欢迎回来。
他已经没有余力回话了。
凯因再度返回运河的河岸,就在他们前行方向的右侧,且立刻再度展开与高速快艇的追逐战。只有吸血鬼才有这种无限的体力。没办法,因为无法对他造成重创。
萨札算计著。他们之中以凯因为对手能取得优势的只有卡莎,但是卡莎正在左岸玩耍。
当然也不能放著银刀不管,然而她若不过来插手千涉一下,胜算就很薄弱。不过此刻叫她也是白费力气,大姊正在兴头上,才听不到他的声音。
这下是不是糟了啊?
此时,他看见右侧河岸建筑的楼顶站著一名少年。
黑毛线帽与黑夹克,一身黑的惊艳美貌。赤红双眸认出高速快艇,露齿一笑。
卡莎!
萨札惊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