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能说,我有苦衷。
什么苦衷?你一开始还保证过会不遗余力地帮我!
这是两回事。不好意思,就这件事我真的不能说,不,就我个人是认为告诉你也可以喔?但是有非常复杂的原因
看著铃介拚命托词回避,次郎逐渐失去耐心。
次郎注视铃介双眼的眼眸亮起妖异的光辉。视经侵攻,他要强行逼铃介开口。
但是钤介马上脸色大变,以全身僵硬的模样撞在桌上后横躺倒地。
这当然不是次郎造成,而足自体发生的反应,就连次郎也惊愕地站了起来。
发现异变的店员赶来。钤介拚命阻止打算叫救护车的女服务生:
不不要紧,只是普通的发作,已经平静了。刚才只是咳嗽太厉害,不用担心。
经过说明,女服务生还是很担忧的样子。由於钤介再三坚持,才不太甘愿地整理桌面后离开。离去时还以责备的视线看向对发病的同伴未有任何举动的次郎,不过本人倒没发现。
啊啊,真是过分。
次郎难隐惊讶地向恢复原本态度的钤介确认:
是凯因吗?他以暗示封住你的嘴?
如你所见。受不了,我明明才要解释这件事的。小次,这一摊你要请客。
钤介仿佛孩子般嘟起脸颊。也就是说,这件事是甚至重要到必须连同伴的嘴也封住的秘密。次郎只得闷声呻吟。
就因为这个?凯因要把我们赶出特区的理由就是这个吧?
唉,是呀~不管怎样,这话题到此为止,因为我这状况没得讨论。
可是,不能无视於卡莎的动向。到底怎么回事?还没找到九龙的血统吗?
铃介耸肩回应次郎的问题:
找到了那个叫亚弗里的,我进来前确认过,凯因老大似乎抓到他了。
凯因!?
嗯。他现在虽然大摇大摆地坐在管理者的位子上,但不愧原本是个海盗,打起架来真是厉害得要命。
钤介发表身为旧识才会产生的感想。渥洛克家族代表的过去在特区可是最高机密。
次郎也跟著苦笑
这样啊,抓到昨晚的少年
啊,对了,听说小次跟他打成平手,果然会觉得不甘心吗?
不会。
是喔?哎呀,不过好像也让老大很棘手。据镇压小队的朋友说,从第一线引退十年,青狼都变成小狗了。虽说还年轻,不过哪种血统果真不能小看。
说著,便以战友的苦战为话题取笑起来。凯因若是在场,钤介肯定就没命了。要凯因承认铃介的性命有符合幽默之价值的可能性,完全不存在。
不过,这样应该就能问出卡莎的所在地吧?不管怎么说,我们有龙大人,只要知道所在地就能将卡莎l
这个啊,该说不出所料,据说跟我一样被锁在脑中。接下来好像要解除暗示对方当然也知道同伴被抓了吧,若亚弗里不是一个人行动,可能就会愈来愈忙了。
钤介露齿一笑。虽然总是一脸傻样,但目光著眼之处都很独到。
亚弗里被拘禁的地方是公司总部的地下室。虽然未向特区的血族公开,其实总部大楼的地下室是由抗吸血鬼物质所制作,拘禁吸血鬼的房间。若追踪亚弗里的气息,一定会发觉他的气息在进入大楼之后断绝,若是如此,就有为了劫回同伴而前来的可能性。
话说回来,他们可能因为感情不好而干脆抛弃对方吗?
不,应该不会。九龙的血统不但是从世界的血族中被孤立,还拥有不得不杀死自身吸血转化之子的宿命。再加上又是直系号称堂堂姊弟的同世代血族,他们之间的羁绊比一般血族来得更强大,应该不会见死不救。
嗯算了,不过这样一来他们的目光就会离开小太郎,对我们也不坏。
铃介说出令次郎也为之惊讶的任性话语。
但是的确就如钤介所说,凯因将次郎排除在外。这只能解读为他们自己的事,他们打算自己处理。也算是回馈这份心意,次郎更是得好好守护次郎重视的人,而这一点也是次郎不管现在或以前都不变的使命。
小太郎留了字条,说要去见边边子而离开旅馆。
这样呀,可是我确认过,小边边似乎早就离开了卡麦龙饭店,好像也没有在办公室露脸。公寓也没了,到底会去哪里呢?真可怜。
最后一句话是看著次郎说的,次郎则尴尬地咬著嘴唇。
啊,对了。小次,我帮你忙,相对的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跟小边边见面,向她道歉。要不然就连我都会留下讨厌的回忆。
铃介不知不觉以认真的口吻述说。次郎的表情扭曲,一副情何以堪的样子。
如此对待边边子也非次郎的本意。可是若不做到那样,边边子不会死心。而且也确实有必要那样对待她。若没有硬和边边子分开,此时她便会被卷进环绕特区的暗斗之中。
边边子是调停员,但若不考量她与银刀的关系,不过就是公司的一员。她只是为自己带路而已,因为这样的事情而使她的命运变成一团乱,那才会让人后悔不已。
而且这种程度的事,钤介应该也很清楚。
但他却要次郎与边边子见面并道歉。
我对人只会造成危害。
我从来不曾认为小次是危害。
铃介在本人面前悠悠地说著。次郎咋舌别过眼神。
他因为老友的话而感到喜悦。会对他说这种话的朋友,对次郎来说是难得的珍宝。但即使这样也不对,不管累积多少理由,有一项事实绝对不会改变。
我是吸血鬼。
次郎不带感情地说道。这正是他反覆思量所得出的结论。
然而钤介却平静地微笑:
这里是特区喔!
次郎的视线拉回。铃介双肘支在桌上,十指交合撑住下巴盯著次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