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击!
号令一出,镇压小队开火。对吸血鬼的银弹化为逆流直上的瀑布。
枪声在船坞回响,但是子弹一一弹开。亚弗里的意念力场扭曲了弹道。银会使吸血鬼的力量失效,就这一点看来,他能反弹如此大量的银弹,能力可说不容小觑。
的确,也该有这种程度的能耐。
凯因仰头看著少年低语。
已看不出被反将一军的狼狈,没有愤怒也没有焦躁。
亚弗里的力量虽强大,但这种程度的能力对他与次郎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没有感染者,周围似乎也没有其他敌人埋伏。
这场作战开始前,闭关的圣特地出面为凯因送行
别掉以轻心。
并如此忠告。
凯因当时率直地点头,但老实说有点意外。凯因是经验丰富的古血,与九龙的血统
作战的次数也多到令他不耐的程度,最后得到胜利。他无意小看卡莎,更不用说轻敌。
就你一个人,真让我失望。次郎那时候也是你究竟有什么企图?
趁著枪击中断的时机,凯因对亚弗里问道。
企图也没什么企图,又没有规定我不可以一个人。
亚弗里冷淡地回答。算了凯因耸肩:
看来有必要拷问你一番,我会慢慢问出来的。
真有余力真是的,银刀也好
亚弗里不悦地说著。之后的话只在嘴边咕哝著。
凯因早已从亚弗里的表情变化看出他内心的想法,因此露出从容不迫的态度
好了,给我下来,就算想逃也是白费力气。
没人说要逃喔?
我有事要问你,你的大姊在哪里?
问我大姊之前,先陪我玩玩如何?你好像带了一大批同伴过来,我先从他们开始下手应该没关系吧?
对大放厥词的亚弗里,巴得力克显现怒气。凯因制止扬起手的他,刻意耸肩。
明白告诉你吧,少年。从你一个人出现在我面前的这一刻起,就已经将军了。你再怎么挣扎,结果也不会改变,你就安分地下来投降吧!
故意挑拨的说词让亚弗里眼角一阵抽搐,他狠狠地瞪著一脸若无其事的古血
这样又如何呢?
他放话后,从起重机一跃而起。
本以为他要跳下来,然而并非如此,亚弗里冲破天花板跳出了船坞。
同时发生爆炸。船坞内安置著炸弹,墙壁被轰飞,天花板带著轰燃声响崩塌。
镇压小队哀嚎,他们正在船坞底部,无处可逃。
但是
小伎俩!
随灰尘飞舞而坠落的天花板突如其然地於半空暂停,接著被顺势抬起,发出低鸣飞进了运河,真是宛如拙劣合成影像的惊人场景。运河扬起庞大水柱,水花盛大地灌进船坞。
凯因以意念力场将崩塌的天花板丢出了船坞。从他瞬间操纵的瓦砾总量来看,实在是非比寻常的力量。
大跳跃至船坞外的亚弗里看到这副光景也掩不住惊愕。
但他并不害怕,连身帽下的双眼闪耀起昂扬的斗志。
真有意思,至少比和银刀打有意思!
亚弗里翻出獠牙,离开船坞沿著运河奔跑起来。
另一方面,暴露在出乎意料攻击下的镇压小队虽无伤亡,但却无法立刻追踪。在屋外待命的队员即便开枪,也完全打不到飞奔而去的亚弗里。
他似乎有意改变战场。而凯因当然无意放过他。
二父给我,我会在他与同伴会合前抓到他。
才说完,凯因的身影已然消失。
BBB凯因在连接船坞的运河沿岸奔驰。
身上穿著跟在公司时一样的装扮,动作却毫不窘困。皮鞋强力地踱著大地,以隐隐朝前方下沉的姿势带动身体以威猛地速度前行。
周遭是杂草遍布的宽广空地,四处纵横著埋没於草丛的水沟。稍远处看得见老旧的建筑群。这里是为了再开发而等待被拆毁的无人国宅,感觉彷佛奔走在鬼城的荒郊野外一般。
前方的亚弗里并无意隐藏气息,相反地还徐徐增加,明显的挑衅。
这样就省事多了。
虽是白天却没有阳光。土地荒芜,全无人影,真是无话可说的好情境。
但是对方说到底也不过是敌人之一。
耗费太多时间会有危险。必须一鼓作气解决他,再准备面对下一个。
尚未看到亚弗里的身影。凯因毫不在意地集中精神,捕捉前方九龙的血统的气息,以其为目标射出念力,这是长距离的意念力场。
想像的意念如炮弹冲刺。
当下便有反应。亚弗里气息高张,停止前进闪避攻击,从运河逃往了空地。
凯因尾随他的气息进入草地。控制肉体探出右手的利爪,他以刀刃般的尖爪划开指尖,从伤口滴落的血液在半空跃起。
飘浮在空中的血滴瞬间受意念力场固定。注入充足的念力之后朝前方散开,接著凯因抑制住自己的气息。
关於吸血鬼的种种名称,在九龙冲击后处理战后问题的新加坡协定大致得到统一。
古血、始祖与视经侵攻都是其中之一。吸血鬼的名称也从Vampire改为BlackBlood,这是为了脱离模糊的民间传说或迷信,将他们正视为现实威胁的措施。
然而即使称呼政变,本质也不可能有所变化。所谓的吸血鬼,就是一种只要血统相异便宛如不同生物的种族。思念力场也一样,尤其是念力,依血统不同而有种种运用方式,可说是吸血鬼发挥特异功能的基础力量。
四散的血滴漂浮著於杂草丛中穿梭。血是吸血鬼力量的根源,灌注意念的血滴散发凯因的气息进逼亚弗里。血以包围的形式移动,然后得知对方停下了动作。
亚弗里气息紊乱。他察觉了魔术,却也因被气息突然分散的凯因包围而动摇。他虽是卡莎的弟弟,却未继承她的血统。吸血鬼的魔术必须依附於血中,就算从卡莎学会了魔术的基础,也无法像她一样自由运用魔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