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郎说得没错,我们是老朋友了。这个男人叫凯因渥洛克,以前常常被呼来唤去地跑腿买面包或牛奶,让人支使玩弄。」
「谁被你支使过了!」
「哎呀?你不总是任劳任愿地把事做完吗?」
「那是为了贤者大人与大小姐」
大吼到一半的凯因中断出口的话。次郎也惊觉般地表现出后悔自己轻率发言的模样。
「那是为了贤者大人,跟你无关。」
凯因修改了说辞,次郎也不再回嘴变得沉默,不只他们,圣与笑着注视两人的铃介也显露凝重的气氛,现场唯独小太郎与边边子搞不清楚状况。
怎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大小姐」?
这么说来,这四人全都经历过香港圣战,或许过去在他们之间,存有直到如今仍无法娱起的某种话题。
可是边边子则心存与这话题无关的其他感想。
这样啊他们都是「同伴」呢!
次郎与凯因虽然说到什么都会斗嘴,但是却非真的讨厌彼此。毕竟圣与凯因从最初便将次郎与小太郎以兄弟来看待,也就是说他们知道两人的事,这证明了他们亲近的程度。
战友。她在心中咀嚼这个词,这个词汇中类似羁绊的意义让边边子怀着淡淡的憧憬。他们似乎有着不愿回忆的辛酸,即便如此,存在拥有共有回忆的人也不坏。边边子没有像这样的对象,总觉得很羡慕。
但是
「啊,对不起,可以打个岔吗?」
边边子惶恐地开口发言。「什么事?」从沉默被解放的凯因松了口气反问。
「那个啊,对了,我是葛城边边子,『公司』的调停员,因工作而认识次郎,从昨天起成为他的向导,那个」
「我知道。」
「嗄?」
「我知道你的事。葛城,可以称你边边子吗?在特区拥有重要地位的人都应该听说你的名字了。因为天底下充斥着误解与政治宣传,不知哪来的误会让『银刀』这种脱离常轨的白痴变成了名人。因此,引导那家伙的调停员的大名也一起被流传出去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他以「海洋银行」管理者身分的严肃语调肯定。次郎翻起白眼,以一副「早告诉过你会这样」的表情看着为之黯然的边边子。
「那么,你想问什么?」
「啊,没有,就是」
被当面一问,边边子不禁支吾起来,但仍鼓起勇气质问凯因..
「就在今天我们去拜访『海洋银行』,也前往了圣位于第三区的住处,都是为了相同的请托,然后,也全都遭到了拒绝。」
至此,边边子想说的事情已表达得十分完整。
席上氛围一变,凯因微微挺直背脊,圣的表情也转为严肃。
「次郎,吾」
「龙大人,由我来解释。」
凯因打断圣的发言。
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最后仍吞了回去。凯因低头为自己逾矩的行为道歉后,便转身向边边子及次郎说道:
「我从结论说起。白天拒绝与你们沟通并非部下的独断,而是我的指示,龙大人那里也一样。现在我们无法将『银刀』迎入血族,更进一步地说,他若是想在特区停留一阵子是无所谓,但我们不接受『银刀』移居。当然,我们没有权利拒绝想移居的人,不过『公司』会斟酌我们的意愿。可以的话希望他能自行前往其他地方,我们会介入交涉移居地,也将全面承担费用与手续。」
边边子为之愕然。
这是远比预料最差的回应还要糟糕的答覆。凯因同情的目光看向无语的她:
「现在的特区无法接纳『银刀』,请见谅」
次郎强装一脸平静听着往昔战友的劝告。但是,隐隐颤抖的眼眸与咬唇的举动却显示山他内心的动摇。
不过是片刻间的动作,却没逃过边边子的眼睛。她彷佛自己是当事人似地义愤填膺。
「请见谅!?」
当她回神时,已经对特区最重要的大人物之一发出怒吼:
「你说请见谅?居然说得出这种话!为什么?你们过去不是同伴吗?到刚才为止都还这瞬一团和气不是吗!」
「会一团和气是我一辈子的错误,但是至少我没有与这家伙怀旧的恶劣嗜好。」
「既然如此,那么你这位身为『海洋银行』的管理者,渥洛克家族的代表为什么要在我的公寓前等待!?」
「面面对管理者兼代表,你不觉得自己说话粗鲁了些吗?」
「不要逃避话题!你是协约血族的盟主吧?为什么不把无依无靠的老友当一回事?昨天就当你们在特区坐享其成的时候,次郎还为了保护特区与『九龙的血统』对战!」
如果上司在场肯定会将她减薪。但是就连边边子自己也不敢相信,她完全无意屈服于对方的立场,想不到反而让自己得以更加冷静。
凯因皱起脸:
「这不能同一而论。听好,边边子。我与龙大人等候你们并非是为了与次郎见面。对我们来说十年的岁月不算什么,我也没兴趣特地来问候他。只是想确认一些事,尤其因为龙大人自香港一别后便不曾相见。不方便解释,但我们也有我们的理由,次郎应该能理解这一点。这件事就到此为止,用餐结束后就可以解散了。」
边边子集中所有神经聆听凯因的说明,一丝不漏地观察他的表情与举动,脑袋全速运转地思考着。
「换句话说,你们只是想确认『贤者』的消息才特地赶来是这样吧!」
凯因瞪大眼睛,连圣也惊讶地身体为之一震。
凯因瞪着次郎问:
「你告诉她了吗?」
「一部分。」
「你这个愚蠢的家伙,她可是『公司』的人类啊!」
面对这句尖锐的斥责,次郎仅默默地别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