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搞不懂状况的小太郎,以又是吃惊又是沉醉的表情看着哥哥,边边子则是一副平静地观看着。她见过数次古血之间往来的规炬行止,次郎的表现可说是英气凛凛。
「还真是简略啊,年轻人。」
嘴上虽这么说着,实际上杰尔曼却赞赏似地眯起眼睛。
吸血鬼相当重视血也就是血统,而血统的世代历经的岁月长短,会成为吸血鬼的「身分地位」。
在这情况下,活了一百年的次郎与活了八百年的杰尔曼相比,后者地位高了好几阶。从边边子与年轻吸血鬼的角度来看,会认为香港圣战的英雄「银刀」的名声响亮可是就古血来说,这种虚名假威没有任何意义。他们之间存在的只有纯粹的力量差臣,以及证明其差距的时间与血脉。
「奥古斯都自作主张,先跟你道个歉。」
「不敢当。」
「老实说,由你看来如何?他在『夜会』也算是个突出的角色。」
「如果这不是谦虚,就请尽快解散这场无聊的游戏,否则只会引来龙王的责罚。」
「哼,少逞点口舌之能吧,你还在反抗期吗?」
杰尔曼歪起了嘴。
在水上市集听到杰尔曼的名字时明明很紧张,但是在他见面后,次郎的口吻却一点也不客气,边边子在一旁听得惶惶不安。
话说回来,杰尔曼并未认真计较次郎的挑衅话语,就像是次郎回应小太郎的顶嘴时的态度。或许对他画百,次郎也跟小太郎一样不过是年轻小辈吧!
杰尔曼所坐之处是一张仿佛古董美术品的椅子,极度高耸的椅背加上猫脚状的弯曲椅腿,顶端饰以耀眼的金饰。不仅椅子,所有的家俱饰品都属于旧维多利亚风格,室内没有灯具照明,只有透过薄丝窗帘射入的太阳微光。
在水上市集与奥古斯都战斗之后,一行人就被沙由香带领来这间西式建筑。这里位于第三与第四区的边境,属于特区中人口稀少的地点。这里似乎并非杰尔曼的住所,而廷奥古斯都的宅邸,知道这件事之后,不禁认同奥古斯都还直t是个古董迷。
不透露自己的巢穴,是抱持警戒的证据吧?
听了沙由香说明的边边子曾如此想过。
话虽如此,看到杰尔曼之后不禁感到保持警戒的是沙由香而非他本人。他坐在看似价格不斐的椅子上,头戴毛线帽身穿运动衫,现在也以手肘支着椅于扶手侧坐在椅子上,连个紧张的「紧」字都看不出来。优雅无比,令人深深觉得美形真是个方便的条件。假如边边子摆出同样的姿势,无疑地应该会显得很难看。
杰尔曼暍着可乐
「对特区的感想如何?」
随口客套地询问。
「相当有魅力。」
「真面目可是个魔窟喔?」
「这也是魅力之一,尤其是对我族来说。」
「原来如此。与香港比起来如何?我不曾去过那个都市。」
对于这问题,次郎考虑了一会儿才回答:
「可说似是而非。在那里,无论人类或我族都活得更随心所欲。」
「啊啊,果然,真该去一次看看的纯真的欲望魔都香港。关于建立那座都市这一点我打从内心赞赏圣,他虽是个让人受不了的理想主义者,不过的确相当有毅力。」
杰尔曼几乎躺下般懒洋洋地倚坐,高声畅谈着。边边子有点意外,「夜会」是将圣视为眼中钉的敌对组织,想不到身为首领的杰尔曼会对圣做出肯定的发言。
『银刀』,你不打算投靠过去的同伴吗?」
杰尔曼终于切入主题,边边子也随之向前倾身。
「过去是过去,我无意叙旧。」
「别模糊焦点了,那可是牵扯到放置自身棺柩的场所,是很敏感的问题吧?圣或凯因却都袖手旁观,还真是冷淡。」
「他们也有各自的苦衷与立场。我再说一次,我并不是来叙旧的。再说,我本来也不知道他们在这里。」
「你还真是走一步算一步呐。」
「不敢当。」
次郎寡言回应。即便嘴上谦逊,态度仍旧淡漠,让人以为杰尔曼才是友善的一方。
「那么,你要与『公司』联手吗?既然已经接触,他们似乎也正准备热烈欢迎。」
杰尔曼的眼光移向边边子。「热烈欢迎?」边边子为之一惊,露出意外的表情。
「『公司』的干部想拉拢『银刀』你居然还将『银刀』带着到处跑,实在不可思议命令还没下来吗?」
「这这是那个企业机密。」
边边子慌张地拒绝回应。她实在说不出是由于迟到而没能得到指示。「哦」杰尔曼以看透一切似的眼神盯着她。
「你没带自己的保镳吗?『公司』一般不是都会派遣护卫人员给调停员?」
「不完全正确。正如您所说,大多数调停员都会雇用被称为『护卫者』的保镳,但这是由调停员个人签订契约。我认为调停员要以对话与协商执行工作才正确,所以不觉得有雇用护卫者的必要。」
「天真。」
「是吗?」
边边子蓄力于腹挺直腰杆,她觉得不能在此示弱。
「原本不也同样是人类吗?只是血的颜色不同而已,啊,这当然是比喻。」
「你指的是红色血族吗?」
边边子坚定地同意杰尔曼的问话。
「公司」宣扬的思想包括「BLACKBlood」与「RedBlood」,前者指吸血鬼,后者是人类。这称呼蕴含虽然两种族拥有相异的生物特征,然而基于能彼此沟通意志,不但拥有共通的情感,作为生命体也平等之意。在某种意义上也可说是构成「公司」基干的思想。
杰尔曼带着笑意看向虚张声势的边边子。
「阵内那个家伙,也不告知实情就把这种责任硬塞给人,还直《是爱玩手段。」
他小声的独白并未传进边边子他们耳中,接着再度朝次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