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是再开发时遗留的地区,每一面楼层的外墙都伤痕累累,到处留存修整的痕迹。既然是位居物价高昂的特区里月租五万圆的公寓,想当然也只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同样在特区却不一样?」
「没没错,特区是非常深奥的唷」
她理所当然地点头,小太郎才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接受了这个说法。在这情况下,他的单纯还真是帮了大忙。
「不过应该也不尽是令人失望的景色吧?来,看看那里,那栋大楼招牌的那一头。」
边边子伸出手指,小太郎便跟着指尖方向看过去,然后在发现闪耀着太阳光辉的水面之后便浮现满脸笑意:
「看得到海!」
「嗯,因为这里是特区的边缘地区。对面并排的仓库后面有运河在不远处出海。你闻闻,风里有海的味道吧?」
这时正好从窗口吹进一股平稳的微风,随风轻舞着边边子的黑发与小太郎的金发。
边边子再度眺望窗外。确实是老旧的街景,不过褪色的褐色调风景也有着有别于主街道的稳重,而且多数公寓与仓库的窗口都放置着盆栽或以花卉装饰。这是附近一带居民的习惯,边边子家的窗台也有花盆,种着白花点缀的小苍兰。
在乏味的风景中,迎接阳光的窗花成为取悦观众格外鲜明的特色。不知不觉间,小太郎的表情也重回开心的笑容。
嗯,果然没那么糟糕吧!
边边子满意地点头。
接着,她又露出讶异的表情。
马路的另一侧,一栋老旧的大楼前停着一辆货车,是搬家业者的货车。
「那里是『公司』的大楼吧?在搬什么呢?」
边边子曾进去那栋建筑好几次。这大楼以前曾是分部,现在则作为器材仓库使用。
在边边子的观看下,从货车上陆陆续续搬下纸箱,除了书桌、书柜等办公室用品外,还有沙发与床等家具,看来直一的是在搬家。
但其中有一样性质回异的物品,就是一个巨大的八角形细长箱子,那是一副棺柩。
然而边边子看到这棺柩
「嗯,似乎并没有弄错。」
她反倒因此理解。
即便在现代,棺柩仍是吸血鬼偏好的寝具代表,而边边子工作的单位具有与吸血鬼难分难舍的关系。
可是,那里是一般大楼吧?设备又老旧,谁会去住那种地方?
就算要住也只会是「公司」的人,到底会是谁呢?
「这么说来,也还没决定你们要住在哪里。」
「咦?不是住在这里吗?」
边边子对惊讶的小太郎气馁地摇摇头:
「告诉你,小太郎,跟你说也不一定会懂,伹大人们不会如此随便地一起生活。你也不用担心,我会陪你们找地方住。找吸血鬼的住处很不容易唷!尤其是在特区,还会牵涉到各式各样琐碎烦人的事情。」
「咦有什么关系,小边边不是一个人生活吗?一起住嘛?」
「就是一个人生活所以才不行。首先,三个人在一起的话,房间太窄了住不下。」
「不会啦,我们之后可以睡在其他房间。」
「其他房咦?」
边边子听不懂小次郎说的话,歪起了头。「因为」小太郎说着同时采向窗外,往下看着公寓的外墙。
「『这里』是小边边的家吧?我住在最上层的房间就好。」
「咦不那个」
边边子有种讨厌的预感,支吾其词起来:
「那个小太郎,你知道什么是公寓吗?」
「知道呀,就是在一间房子里租房间啊!」
小太郎露出理解的眼神:
「原来如此,这里就是所谓的公寓啊!那那么小边边租的地方到哪边?还是说只有这一层?」
「说只有这一层倒不如说只有这个房间」
小太郎一脸难以理解似地看向欲言又止的边边子,接着脸上再度展现出远远超过刚才程度的惊讶:
「难道,就只有这问房间而已!?小边边只在这个房间生活?」
「也不是『只』大致来说也有浴室与厕所还有附设厨房」
她越说越心虚。「耶耶」小太郎深深钦佩着:
「小边边好奇怪呀,可是这样不是很不方便吗?竟然没有餐厅也没有大厅,而且也没有客房,这样就算有客人来也没有地方睡耶。」
「并并不会有这种事我想」
边边子的视线旁徨无措地转移到睡在地板上的次郎。
「我问你,小太郎。只是参考一下,小太郎之前住的『家』,该不会很大吧?」
「嗯应该算大吧?我只看过公主的房屋。」
当他说到「房屋」的当下,边边子的小市民精神受到十分强烈的动摇,更何况还说是「公主」的房屋,虽然不晓得怎么回事,但听起来颇有皇室的派头。
即便如此她仍出口询问:「顺便问一下,有几间房间?」小太郎视线向上游移显示一脸回想中的表情,随着他无言地一一弯下的指头,边边子的动摇遽增。
「有几间啊那舞厅、酒窖之类也要算进去吗?」
「抱歉,算了,什么都不要说,然后忘记我问的话。」
伤心的边边子抱膝缩在床上低喃。反正这里就只是三坪大的套房。
可恶要是昨天请客的蜜豆与洗衣费用的经费申请不下来就跟你请款
一般来说,历经岁月的吸血鬼大多都有不少积蓄,昨天次郎说过他是活了一百年的吸血鬼,这件事如果不假,就算有一定的财产也不奇怪。
再者,次郎所言之事应该是真的,毕竟他
啊!
于是,边边子终于回想起来。
昨天次郎告诉相遇不久的自己种种事情。譬如他是生存历经百年的吸血鬼,关于他对流水、阳光以及其他一般大众所知吸血鬼的弱点都没有抵抗力的事,还有他是从前在香港圣战被称为「银刀」之吸血鬼的事。
甚至包括他们兄弟俩的秘密,关于他们血统所背负之血的宿命。
「边边子,请你带路吧!在特区生活的日子即将开始,对我来说是最后应该也会是最快乐的日子。」
昨天他对边边子如此说道。
边边子凝视着在地上沉睡的次郎,内心感到有点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