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太郎再度抬头看向男人。
如果这样的话,又是怎么回事呢?有种奇特的怀念感觉
「啊!对了!我知道了!叔叔是电影演员吧!」
「咦?」
「没错没错!一定就是这样!那么是哪一部呢?是哪一部电影呢?啊真是的!明明全部都记得,但就是想不起电影的标题!」
「不那个我并没有」
小太郎兴致昂扬地沉吟思索,之后彷佛突然想到似的,理所当然地要求:「等一下请帮我签名。」这一瞬间楼下的枪击战已从他的脑中消失。就某种意义而言实在是可怕。
男人站在死缠滥打的小太郎面前这件事对他来说实在是极为少有对于自己应该采取的行动感到困惑。
此时,事件唐突地发生了。
2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异常的气息以甲板即以渡轮为中心,扩散到周遭海域,引起了一片不寒而栗。
「这是」
脸色大变的男人跳出输送管朝扶手对面一看。小太郎也揉揉脖子追在后头他正想着要是没拿到签名就亏大了。
随后,照射甲板的探照灯应声爆碎。没有枪响声,探照灯豪无预兆地破裂。
接下来剩余的三座探照灯跟着碎裂,船身隐入一片昏暗。
枪声停止。
渡轮再度回归深夜的寂静。
「什什么怎么了?」
不知不觉间,这个问句在沉默中蔓延。直升机察觉异常,降下高度靠近渡轮,撕裂空气的劈啪声响回荡于安静无声的船上。
下一瞬间,下层甲板的中央位置爆裂,某个物体从船体冲出穿破甲板。
甲板上的人摒息吞声,目光追寻着飞出的物体。那个物体漆黑的块状物乘着冲势垂直飞升,擦过徐徐降低的直升机侧边,停顿于夜空中。
直升机赶紧拉开距离。随后静谧倍增,无人动弹。所有人都屏气敛息,仰头盯着出现在眼前的漆黑块状物。
那是一副棺枢。
「啊!哥哥!」
小太郎喊道。
「什你刚才说什么?」
男人回头质询。
而楼下传出呼声:
「射击!」
他八成是指挥宫。这名穿战斗服的男人凭本能下达了命令。
以他的指一不为开端,原本手足无措的战斗服集团瞄准悬浮于夜空的棺柩,弹药齐发。棺柩以直立的姿态飘浮着,子弹拖曳出隐隐尾光,就像雪崩一股轰向棺柩。
然而,上千子弹却无一能对棺枢造成伤害。在棺柩中弹前,仿佛一面无形的障壁将子弹全部阻隔在空中。
「意念力场(hidehand)吗」
男人发出语带感叹的呢喃。这是男人所知特异能力的一种,也就是所谓的念动力。破坏探照灯的攻击恐怕也来自相同的力量。
「可是」
自船内破坏探照灯,并且无须目视就能挡下密集齐发的子弹并不寻常。
从船舱内只选择采照灯加以破坏,代表位处隔离场所仍能完全掌控甲板状况。此外,所有子弹停滞于半空而不是反弹,换句话说,这只有可能是子弹被滴水不漏地全数阻挡。
扣下扳机的男人们也惊觉这个事实,枪声不知于何时已经中断。男人们环视目前状况,所有人都错愕惊讶地僵杵在原地。而与之应战的船客也相同。
漆黑棺柩行若无事地降落于被惊慌震愕笼罩的甲板。而以同样速度下降的子弹,在途中便一颗接一颗纷纷摔落。
降低至距离甲板一公尺的高度时,棺柩对准自身冲破的洞穴旁
咚。
应声着地。
围观的群众立刻摆出应战姿势。
混杂敌意、恐惧以及些许好奇的重重视线投射下,棺盖微微摇晃,彷佛吐气似地呼地一声倾斜倒地。
远比棺柩更为深层的黑暗,在漆黑棺柩的前方撕裂出一道开口。
然后,一名青年从黑暗里迈步而出走至月光下。
他是一名身形修长的青年,身材高瘦,黑发披肩且神色精悍。他身穿整套赤红装扮,头上也戴着红帽,正以一张未显露任何情绪的表情闭着双眼
全身上下还弥漫出光是站在旁边就令人毛骨耸然的战栗气氛。
众人就像麻痹一般动弹不得。
他缓缓地睁开阖上的眼皮,细长眼眸蕴含着伴随强大力量的清亮光芒。
睁开眼睛的青年沉默无语地睨视周围人群。清澄的漆黑瞳眸一瞥,与他视线相交的人宛如石化般僵直,下一步跟着心跳加速,就好像赤裸裸地徘徊草原时被一头巨大猛虎盯上,让人感到背后瞬间冒起一股冰寒。
接着,青年开口稳重地说道:
「Доброеутро,все。Какчувуещь?」(各位早安,还愉快吗?)
静悄悄仿佛涟漪扩散出一片寂静。不用说,当然无人予以回应。
青年稍稍歪起头。此时
「哥哥!语言!语言!你睡昏头说成俄语了啦!」
「哎呀,小太郎。早安,真是个美好的夜晚。」
青年微微一笑。在这张满脸亲切微笑的影响下,引得小太郎也回他一个欢欣的笑容,就这样丢下瞬间想喊住他的男人。小太郎脚步轻快地走向楼梯,全场的人则是仍旧杵在原地不动,视线倒匆忙地跟着来回。
「好厉害!哥哥!你刚才是怎么办到的?」
「之前不是教过你如何走壁吗?就是应用那个技巧。」
「真的?所以我也做得到吗?」
「当然,只要勤奋认真练习就能做到。对了」
青年说着,朝正往下走到楼梯中央的小太郎悠悠举起右手。
他温和的微笑如冰一般消融无形。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