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静的光芒中照亮的巨大影子,灼烧视网膜。
那东西就像一只肥硕的海豹,我花了几秒钟在脑内对刚才看到的影像进行处理。茶色某种东西在空中掠过,落了下去。我张大双眼,连忙扑向窗户。
我推开厚重的玻璃窗。冷风猛烈地灌进来。
身体瞬息之间冷却了。我将上半身伸出窗外
在遥远的下方,有个肉虫一样东西正在蠕动。那东西的表面,开始渗出红色。
红色的侵蚀渐渐扩散,肉虫每蠕动一次,血迹就会进一步在石砖地上扩散开。
在那东西的一头,一双套在运动鞋里的脚露了出来。注意到那双脚,我张大双眼。
肉虫的真面目,是人。是一个塞进袋子里的人。
血量渐渐增加。不久,形成复杂了红色流经。大屋前的石砖地上,出现了好似玫瑰花瓣的一滩血。那平缓的曲线,被她截断。
——————————啪
「—————————咦?」
我呆呆地站着。在眼前,小鸟正吃着红色的花。她坐在弯脚椅上,又要翘着腿。她的侧脸,挂着平静的表情。
我四下张望。鲜亮的绿色刺痛眼睛,让我感到强烈的眩晕。
「…………………………这里是」
我呢喃起来,但没有得到答案。
回过神来,我正站在温室之中。
* * *
我看向外头,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不过,室内点着灯。
白色的耀眼光线刺痛眼睛。在里面,小鸟正翻着书。
她心血来潮地将红色的花撕碎,送进嘴里。
————————啪
———————咯吱
湿润的声音周期性地响起来。她再次朝花伸出手。我循着她的手,停住目光。有人正站在花丛中。枝叶贯通了他的身体。
超过一半被穿透的孩子,缓缓摇晃。
他的身影,像影子一样淡薄,缺乏色彩。
孩子张开嘴。透明的水从漆黑的喉管里逆流而上,一边鼓着泡沫,一边流到地上。但是,那水没有打湿任何和东西,消失了。
听到难听的声音,小鸟抬起脸,向花丛中看去。
她发现了孩子,露出慈爱的笑容。
「嗯,我明白。今天讲什么样的故事好呢?」
汩汩、汩汩汩、汩汩汩汩、汩汩汩汩汩、汩
孩子发出漱口一样的声音。那似乎是刚才那孩子说的话。
小鸟耐心地倾听冒泡和破碎的声音,最后轻轻地点点头
「嗯,我知道你想听什么了,可爱的孩子。继续讲彼得潘吧」
可是,我再也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是的。
也成为不了一只真正的鸟儿。
是的。
我会成为什么呢?
你将成为不伦不类的东西哦。
她拿起桌上的书,编制语言。她的表情,非常平静。
我不禁上前一步。同时,孩子转过头来。眼白与瞳仁融化掉的孔洞,对着我。他的脸上可能有些擦伤,带着些许颜色。
他的脸,我似曾相识。我想要去证实,注视着他的脸。
但是,孩子的身体颤抖起来,就像看到了可怕的人,把脸遮了起来。
瞬息之间,他的轮廓融解崩溃。薄影一边滴着水,一边移动。
小鸟这才头一次向我看过来。她挑起一直眉毛。
「能不能别这样,可爱的人。对男人这种生物要求体贴,或许是我强人所难……但能不能不要去吓唬那个孩子?」
尖锐的视线向我刺来。听到充满憎恶的厌恶,看来变回了本来的口吻。小鸟撩起头发,柔顺的茶色头发在空中飞舞,落在披风上。
在灯光之下,她的头发就像金丝。我一边看着她的头发,一边歪起脑袋。
这里是温室。现在是晚上。小鸟在我眼前。
我没有移步的记忆,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然后———————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窗外」
「窗外怎么了?请不要因为毫无意义的事情扰我清静」
「应该,有人从窗外掉下去了」
但是,那可能是场梦。
我回忆起那个被套在袋子里的身影。袋子左右摇晃,血迹就像涂颜料一样扩散开。那个样子,很像砸烂的肉虫,完全不像现实中的情景。
「———啊,什么啊。你是说中午那件事么?」
但是,小鸟明确地做出了肯定,那就是现实。
「在屋顶上晾衣服的职员,坠楼了。她用别的职员的车送到山脚下的医院了去了。好了,你想怎么做?我劝你到了医院再去报警。毕竟这里行动很迟缓。寄存的东西,毕竟就是寄存的东西」
要联系的对象太多了。再套上枷锁,挣扎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