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咳了几下,说到一半犹豫起来,然后就像大叫一样说到
「我一睡觉,就会从不知什么地方传来挖土的声音!」
就像是、就像是要把什么人活埋杀掉一样!
泪水从大大的眼睛里落下来。茧墨微微眯起眼睛,将白净的手掌朝向结奈,摆出洞彻的眼神,点点头。
「接着说」
「好、好的!」
结奈就像被老师点到的学生一样,挺直了背。
她一副紧张的样子,吞了口唾液,开口说道
「我一睡着,就会听到挖土的声音………………不知从哪儿传来的,非常执着,非常病态」
她将刚才说过的内容重复了一次,紧紧握住拳头。
她就像中了邪一样,将语言罗列出来
「最开始我以为是有人在搞恶作剧,但我家周围根本没有可以挖土的地方。以前我家有个庭院,因为要做车库,爸爸就把庭院推掉了。然而,那里每天都会传来声音,有时还会有土的气味和触感,还有的时候甚至会弄脏衣服…………我完全搞不懂那些土是什么地方来的」
就好像、就好像自己正在被埋掉一样。
结奈粗暴地拿起茶杯,将剩下的白水一饮而尽。
她用手擦了擦打湿的嘴,一边抽泣,一边接着说道
「我通过朋友介绍,在刚入夏的时候找了位灵能力者咨询过。但是,之后的情况变得越来越严重,之前只有挖土的声音,可后来不知为何还多了埋土的声音……因为情况恶化了,我就想是不是换一家就能够解决,于是就来到这里了。拜托了,请帮帮我。还是说……果然是我的脑袋出了问题才会听到那个声音么,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结奈这一次真的哭了起来。稚嫩的脸庞一下子哭得一团糟。
茧墨睁开了阖上的眼睛,噘起嘴,呢喃起来
「———真没意思」
这,便是她的结论。
茧墨轻轻地摆了摆手,躺了下来。结奈微微地弹了起来。
更多的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流出来。她粗暴地擦了擦脸,站了起来。
「非、非常抱歉,我讲得太没意思了……我、我会重来一次的!」
「不、请等一下。不管来几次,小、所长都会这么会说的,所以重来是没意义的!」
「非常抱歉,非常抱歉,我会重来的,啊、更正,我会再来了!给大家添麻烦了,非常抱歉!我不会再让大家看到我这张脸了!」
我连忙制止打算冲出去的结奈。她就算手被我抓住,还是无谓地想往外冲。但是,她忽然瘫坐下去。她脸色苍白,手和脚都在微微颤抖。
「结奈小姐?」
「非、非常抱歉,其、其实,我一直都没睡觉」
「真的耶,脸色惨白呀。你就多久没睡?」
「记得………………好像有一个星期没有好好睡过了」
「真、真亏你还没倒下啊」
「啊、可是,我说不定会晕倒的。在上班的地方,午休之类的时候,记忆不是很清楚……所、所以,我并不是没有睡哦。没关系的。不用为我担心」
她虚弱地一笑,站了起来,东倒西歪地想要迈出脚步。
这时,雄介开口了。他歪着脑子,向她问道
「那个声音,是睡在家里的时候听到的么?去商务旅馆住没用么?那个,不好意思,莫非原因真的出在你本人身上?」
「我住过旅馆,那个时候什么也没听到。但我一个人话,会做非常可怕的梦。这一次,那个梦非常非常可怕……果然还是会被惊醒」
「只要和别人一起住不就行了?在朋友家来场华丽的女子聚会怎么样?」
「朋友……那个,我家房子很旧,朋友不愿意住,而且也不愿意和我一起住旅馆……而且,给我介绍灵能力者,我还没有支付谢礼,所以」
「这可不行啊」
雄介大失所望。我也深深地叹了口气。结奈吓得稍稍弹了起来。
她一个劲地害怕,往后缩的额头上都冒油汗了。一看就知道她体力已经透支了。
「我觉得,在解决怪异之前,你最好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这样下去,你身体肯定会垮掉的……明天有工作么?」
「没、没有。前几天主任让我不要再来上班了,所以没问题!那个,我要是能够放松地睡上一天,真的帮大忙了……可是,我究竟该怎么办?」
做出完全不是没问题的一番宣言后,结奈的脸扭曲起来。我微微咬住嘴唇。
她说,一个人睡会做噩梦。可是,跟我一起住又有问题。
「住在事务所………………」
「都搬了盆铁树进来了,你还想做什么,还想做什么」
茧墨不开心地拍了下沙发。雄介也苦恼起来,在胸前叉起手。
他背向后仰,用非常严肃的口吻喃喃自语。
「唔。可惜,我也不行呢。因为我是雄介,不是雄子呢。这种小忙,我是很想帮的,可是力不从心啦……毕竟我也受到过小田桐先生不小的帮助呢」
「你有这份心,我很开心,不过前半段完全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