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憾,不是哦」
低语的同时,传来低沉的声音。
一位熟悉的人出现在我眼前。然而,这副表情是我前所未见的。
我看到了冰冷的侧脸。整齐的刘海下面,锐利的眼神正燃烧着。
冒牌的七大不可思议的事件之后,纵然我们无法在一起,也将彼此认作朋友。然而,从那以后,我一直没能和她说上话。
「——————八重?」
「不要牵连这个人啊。我啊,知道有关你的传言呢」
八重紧紧握住女生的手,淡然地说道。我无法理解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在这几个月里,我和八重就连照面都没好好打过。
网球部的八重,手指长而有力。女生的手颤抖着。她放下手,瞪着八重。八重依旧面无表情,回敬女生的凶恶的眼神。一股恶寒窜上我的背脊。
这样的八重,我从未见过。感觉好古怪。
「干什么、和你没关系吧!突然出现是要干嘛?」
「既然如此,和那个人也没关系吧。你啊,是四班的新岛对吧?传闻中你们在钟塔里干的那些勾当,难道是真的?而且,你害怕钟塔不敢去的对吧。所以,你就让别人去?啊梓被孤立了,所以你就变本加厉?」
八重淡然地发出冷静的声音。这个口气不像是八重,简直判若两人。我思考着这句话的含义,歪起脑袋,重复刚才听到的话。
————在钟塔里干的那些勾当。
「你……你到底算老几?局外人少插嘴」
「传闻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看来你还想更加出名呢。哼」
「——————」
那个被叫做新岛的人,立刻退了下去。她仓惶地扫视着四周,但是没有人在。她回瞪八重,眼神中甚至凝聚了杀意。
「给我记住!」
扔下尤为明显的败走台词,新岛离开了。我茫然的原地瘫坐下去。我仰视这八重的身影。她的侧脸,果然非常僵硬。我在脑内无法进行整理。
八重一声不吭地转过头来,下一刻,拽起了我的胸口。
就这样,我被提到了半空中。我无法顺利呼吸,拼命挣扎起来。
在眼前,是八重的眼睛。那双澄澈的眼睛里,却燃烧着愤怒。
————为什么。
「八、重……好难受……」
「你怎么总是这样没头没脑!为什么啊梓就不能正常一点?为什么你总是被牵扯进去……为什么……」
八重突然语塞。力量从她的手中消失。我瘫坐在走廊上。喉咙好痛。我每咳一声,眼泪就会渗出来。疼痛慢慢被恐惧所替换。
八重俯视着我,发出冰冷的声音
「————不要和钟塔扯上关系,明白了吧」
八重缓缓离去。她从我身边,越走越远。
纤细的背影,没有回头。她不曾停下脚步,走掉了。
然而,在离去之际,她的脸……
就好像快要哭出来似的扭曲着。
* * *
八重说,不要和钟塔扯上关系。这个回答很单纯。
钟塔里,隐藏着我所不能触及的东西。
究竟发生过什么呢。而现在,究竟正在发生着什么呢。
八重她,和钟塔之间存在着怎样的关系呢。
我叹了口气,歪起椅子,用椅子的两只脚立在地上维持平衡。我眯起眼睛,注视着天花板的荧光灯。哗啦,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在我身旁,八千草学姐正在读书。是夏目漱石的《心》,记得应该是下次评论会的课题。
————嘎嘡
发出声响,我让椅子回位,不由自主地漏出呻吟,同时趴到桌上。这件我喜欢的毛衣,软软的好温暖。如果可以,我真想就这样睡去。
然而,我忍受不了一直袖手旁观。
「于是,立花同学准备怎么做?」
八千草学姐关上书,突然向我问道。
我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和八千草学姐说过了。我给出含糊不清回答
「我知道不能去做。我知道其实应该放着别管。知道应该就这样老老实实地,不能牵扯进去……」
在我所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正在扩大。因为我没头没脑的冲进去,所以八重才会生气吧。我一直都在犯迷糊,不去看气氛。
在此之上,就算牵扯其中,也只能让别人生气,让别人困扰。
————对,明明是知道的。
「是,我明白的……不过,我还是很在意。正在发生的,究竟是什么呢」
就这样一声不吭,当一个不和任何人发生瓜葛的存在就可以了。我应该这么做。
每当这样去想,胸口就如同针扎一般的刺痛。我应该移开视线,抛开这种想法吧。然而,我感觉有什么是错误的。
无视一度注视过的事物,这样没问题么。
八重那个时候,为什么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呢。
八千草学姐轻轻地叹了口气。凉爽的声音,和翻书的声音重叠在一起。